我们将盒子打开,那个小小的骏马凌跨着步子躺卧在礼盒里。小姐拿起来一看,果然就是那天在奇货居看到的那一件。
“啊,这。”小姐拿着那件摆玩不知所措。
“这陆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上次夜明珠不说,这次又送来这个。”
小姐将它放回原位,说:“得找个机会还回去。”
“小姐你看!”
我从陆潼送来的盒子里拿出来一件礼服,盒子上写着三个大字“祥云阁”,这件礼服身窄平直,一身白缎子,细腻光泽,特别的是上身从肩膀处落下一圈镂空刺绣,和第一次在祥云阁看到的那件无人问津的奇装异服一样。
“这件衣服和那件衣服是一样的款式。比那件还好看。”我摸着裙子说。
“小姐,陆先生是想让你穿这件衣服去邵先生的寿宴吧?”
正说着,王妈说邵太太来了,在门口等着小姐。
“这邵太太真是阴魂不散啊!”我说
我们把东西收起来,来到门外,只见邵太太坐在一辆敞篷车后座,她将头探出来,笑语盈盈的说:“晴郁,来,快上来。天立,天立,快帮叶小姐开车门。”说完用手挥着示意站在车前的人。
那邵天立带着墨镜,用手肘支撑在车前顶盖,听到他母亲喊他,便有些不耐烦得走过来,他走过来之后,一手拉开车门,一手将墨镜下拉,眼睛从眼镜上方看着小姐:“叶小姐,请。”
看到邵天立那副张狂不羁,吊儿郎当的样子,看来外界传闻都是真的了。
小姐前脚刚走,后脚向甫言和小鱼就回来了。他听到小姐跟着邵太太邵先生走后,脸色沉郁,喝了杯茶后便说要走。
小鱼在身后问:“文件不核对了吗?”
向甫言摆摆手,开着车便一骑绝尘地去了。
向甫言走了以后,小鱼也要走,我一个人烦闷,想着有个人说说话解解闷也好,但是小鱼却一点也不解风情,他说局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脚步直往门外移,我看到他的样子莫名火大,冲着他喊:“走走走,走吧!都走吧!哼。”
我拿起院子里的水壶,气冲冲地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可能水压过大,那些花都低下了头。
“像你这样浇花,花都要死了。”
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了一个水壶,在我旁边浇水。他慢慢地倾斜水壶,让水缓缓流下。
“我愿意怎么浇,就怎么浇,我不是向甫言的花匠!”我说完便径直跑回屋里,趴在床上哇哇地哭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是就是心里难过。我觉得我和小姐之间和之前比不知道少了些什么。而且现在和小姐在这里一无所有,就像是离散的蒲公英,一切都轻飘飘的。
我干嚎了几声之后,坐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来到窗边,发现那小鱼竟然还没走,他还在拿着水壶浇花,他有些笨手笨脚,花丛高,他踮着脚将水壶举高尽量地身子前倾,土地松软,他脚下一滑,就踩在在前排的花上。
我打开窗户朝着他喊:“喂!花都要被你踩死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转头继续浇他的花去了。
晚间,小姐和向甫言一起回来了。两人看上去都很低沉,但是还是保持着客气与恭敬。两个人晚上没有再练舞也没有一起读书,两人回来之后都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看情形不对,就去问小姐发生了什么?
小姐坐在飘窗前,手臂交叉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
但是小姐只说没什么,说只是有点累了,我问今天和邵先生玩的不开心吗?下午见到向甫言了吗?小姐点点头,只说在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向甫言和仪珺,我脑子一嗡,下午向甫言匆忙得追出去我以为是去找小姐的,结果竟然是去找仪珺了。
这个向甫言真是让人想不通。
第二天邵太太没来,邵天立来了。
他没有昨日的那种散漫,今日变得格外的热情兴致高采,他邀请小姐外出游玩,向甫言却神色冷漠,只在沙发上看他的报纸。
“向兄,可否邀您表妹出玩?”
“你问晴郁便好。”
“晴郁小姐……”
“走吧。”
小姐对着邵天文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然后径直走向门外。邵天文看着向甫言,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了一声:“先走一步了,向兄。”门外传来车辆引擎发出的声音,呼啸而过。
向甫言捏了捏自己的眉头,将手上的报纸扔在一边,他对我说:“芙桂,帮我把留声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