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祭当天,慈善捐募演出定在晚上的体育馆,而志村新八和神乐所在的班级准备的活动是制服咖啡厅,不知道是谁先起哄的说志村新八在便利店打工,所以很擅长收银,于是他便穿起了西装当前台
校园里人声鼎沸,各种摊位的香味和喧闹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志村新八穿着略显紧绷的西装,站在班级咖啡厅的前台,机械地收着钱、找着零,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内心却早已飞到了晚上的演出。
“欢迎光临……谢谢惠顾……”
他重复着这些话语,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逐渐西沉的落日。心脏随着时间推移,越跳越快,几乎要撞破胸腔。紧张、期待、恐惧……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绕。
“喂,眼镜,找错钱了阿鲁!”
神乐穿着女仆装,嘴里却叼着醋昆布,毫不客气地拍了他的后背一下。
“啊!抱歉抱歉!”
志村新八猛地回神,赶紧纠正错误。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工作,但那份关于夜晚的焦灼感却如影随形。
坂田银时会来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一阵心慌意乱。他希望他来,又害怕他来。希望他看到自己在舞台上的样子,又害怕在他面前出丑,更害怕……看到他或许依旧平淡甚至不耐烦的眼神。
傍晚时分,咖啡厅营业结束。志村新八几乎是冲进更衣室,却发现了一件让他顿感倒霉的事情,他忘了带演出服!!
志村新八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演出服!他特意准备的那件稍微有点舞台感的衬衫和裤子,还安静地躺在家里的椅子上!而现在,距离演出开始可能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回家取绝对来不及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比刚才穿着西装忙碌时出的汗还要冰凉。他徒劳地在空荡荡的更衣室里转了一圈,仿佛那样就能凭空变出衣服来。绝望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怎么办?难道要穿着这身蹩脚的、明显大了一号的廉价西装上台?还是穿着便利店打工的制服?或者干脆就穿校服?
无论哪种选择,在想象中都与舞台格格不入,甚至显得滑稽可笑。恐慌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薄的信心,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就在他急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喂,眼镜,在里面吗?”
一个懒散却又熟悉到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坂田银时!
志村新八猛地僵住,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为什么坂田老师会在这里?!他现在最不想、也最狼狈的时候见到的人,就是他!
“在更衣室待这么久,是遇到麻烦了吗?”
门外的声音继续说着,带着一种刻意的、仿佛事不关己的平淡。
“……是、是的!”
志村新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
“我、我忘了带演出服……”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对新八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几乎能想象出坂田银时那副皱着眉头、觉得“小鬼真是麻烦死了”的表情。
“啧,真是粗心大意的小鬼啊。”
果然,门外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嫌弃语调。但紧接着,一句出乎意料的话飘了进来。
“开门。”
新八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我说开门。”
坂田银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难道你要阿银我隔着门板把东西塞给你吗。”
东西?什么东西?
志村新八懵懵懂懂地、几乎是机械地走过去,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坂田银时就站在门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的教师西装,领带扯得有些松垮。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蹙着眉,看起来和平时那个懒散又暴躁的数学老师没什么两样。
然而,他的手臂上,却搭着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衬衫,面料看起来相当不错,带着低调的、成熟的气息。衬衫上面,还放着一个崭新的、亮闪闪的拨片,穿在一条黑色的皮质项链上。
“喏。”
坂田银时把手中的东西往前一递,动作有些粗鲁,仿佛很不情愿似的。
“暂时借给你。弄坏了或者弄脏了,十倍赔偿啊混蛋。”
志村新八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透过镜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件衬衫和那个拨片项链。
坂田老师的……衬衫?
为什么?
“愣着干什么?快点拿着!”
坂田银时啧了一声,直接把衣服塞到了新八怀里。
“演出快开始了吧?别磨磨蹭蹭的,浪费阿银我特地跑过来的时间。”
志村新八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透过镜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件衬衫和那个拨片项链。
坂田老师的……衬衫?
为什么?
“愣着干什么?快点拿着!”
坂田银时啧了一声,直接把衣服塞到了新八怀里。
“演出快开始了吧?别磨磨蹭蹭的,浪费阿银我特地跑过来的时间。”
怀里的衬衫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坂田银时的味道,是那种混合了薄荷糖和一点点难以形容的气息。志村新八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狂跳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为、为什么……”
他抱着衬衫,语无伦次。
“坂田老师你……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坂田银时抓了抓他的天然卷,眼神飘向一边,语气更加生硬和不自然。
“只是刚好有件不想要的旧衣服放在办公室了而已!反正也是要扔掉的,正好废物利用……总比你穿着那身可笑的西装或者校服上台强吧?简直丢我们学校的脸……”
他的解释漏洞百出,语气也别扭至极。但此刻的新八,已经无法冷静地去思考这些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种更深沉的困惑席卷了他。
“可是……这个……”
他拿起那个拨片项链,亮闪闪的金属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
“那个是买……买Jump附赠的!对!附赠的!”
坂田银时飞快地说,耳根似乎有点红。
“看着太廉价了,配不上阿银我的气质!顺手给你了!啰啰嗦嗦的,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
“要!我要!”
新八几乎是喊出来的,下意识地把衬衫和拨片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怕被抢走一样。
坂田银时似乎松了口气,但又立刻板起脸。
“那就快点换上!我在外面……呃,我去看看会场怎么样了。别给我丢人啊,眼镜。”
说完,他几乎有些狼狈地迅速转身,大步离开了,留下一个看似不耐烦的背影。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拿起那件衬衫,面料柔软而顺滑,绝对不是什么“不要的旧衣服”。还有那个崭新的、显然是精心挑选的拨片项链……
坂田老师他……
到底……
没有时间细想。体育馆方向已经传来了隐约的喧闹声和调试音响的嗡鸣。志村新八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换好衣服之后直接朝体育馆跑去,打开门时发现主持人已经报完了幕,台下乌黑黑的坐了一片的人,而他的队友们已经将设备全部都搬到台上了,也就是说只差个他了。
志村新八几乎这十几年来最快的速度奔向舞台,手肘在舞台上一撑,直接翻了上去,这样独特的出场引得观众惊叫出声。
“真是的,耍什么帅嘛……”
坂田银时坐在人群里看着他这样忍不住感慨。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灯光聚焦在舞台上,将空气都灼烤得炙热。志村新八翻上舞台的瞬间,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喧嚣声浪让他一阵眩晕。但身上那件属于坂田银时的黑色衬衫,面料摩擦着皮肤,带着若有似无的、令他心悸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又像一剂强心针,奇异地安抚了他狂跳的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麦克风前,调整了一下高度。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胸前冰凉的拨片项链,金属的质感让他更加清醒。他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优平前辈抱着吉他,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神乐紧张又兴奋地调整着背带;结城八惠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贝斯;冲田总悟面无表情,手指却已悬在键盘上方;伊丽莎白举着鼓棒,牌子不知何时换成了【燃烧吧!灵魂!】
人群中央,坐着一颗银白色的脑袋,那是坂田银时,旁边还有一个因为伊丽莎白而骄傲,所以感动的痛哭流涕的桂小太郎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前台隐约传来的喧闹和志村新八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颊烧得厉害,一半是因为刚才狂奔和翻越的狼狈,另一半则是因为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人群之中,那个无法忽视的银色身影。
“笨蛋!发什么呆!过来了!就你来的最迟!”
结城八惠,压低声音吼道,一把将他拽到麦克风前。优平前辈已经拨动了吉他弦,强有力的前奏瞬间炸开,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引爆了全场!
贝斯低沉地跟进,键盘旋律流畅铺开,鼓点精准落下,这一刻的配合整齐划一,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灯光灼热,打在脸上,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志村新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麦克风。
身上那件属于坂田银时的衬衫似乎还带着他身体的余温和淡淡的气味,像一层无形的铠甲,又像一团包裹住他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火焰。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视线穿透炫目的光晕,直直地望向台下那个方向。
那个他心里所向往的方向。
那个心之所向。
台下,坂田银时坐在人群中,姿势有些僵硬。当志村新八穿着他那件明显偏大的黑色衬衫出现在舞台上时,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那小子,黑色的布料衬得他的皮肤有些苍白,镜片后的眼睛在强光下闪烁着不确定却又异常明亮的光。
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带来了某种奇异的、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矛盾感,刺眼又莫名地契合。
尤其是当志村新八翻上舞台,衬衫下摆扬起又落下,勾勒出少年人清瘦腰线的瞬间,坂田银时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扼住了,呼吸一滞
体育热浪与声浪交织,空气仿佛都在震颤。
前奏结束,志村新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麦克风。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去年第一个出场的表演者的温度,又或者是他自己手心的汗。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穿透令人眩晕的强光,死死锁定了某个方向。
开口的瞬间,清亮而带着一丝紧张颤音的歌声,通过麦克风放大,回荡在体育馆上空:
“渇いた心で駆け抜ける”
【怀着渴求的心飞奔而来】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紧,但很快,歌词中那份急切的情感找到了宣泄口。
“ごめんね何もできなくて”
【却什么也做不到对不起】
歌声里染上了苦涩。
他想起了那些躲闪的目光和深夜里的自我告诫。
“痛みを分かち合うことさえ”
【就连与你一起分担痛楚】
“あなたは許してくれない”
【你也始终不愿容许】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控诉般的力度。穿着这件衬衫,仿佛能感受到布料之下另一个人的体温,那份遥不可及的距离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刺痛。
神乐的吉他solo适时插入,激昂澎湃,如同内心翻涌的浪潮。
志村新八微微喘息着,目光不曾移动。
他看到台下的坂田银时坐直了身体,脸上惯常的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凝重。
solo结束,志村新八再次靠近麦克风,声音里多了一份决绝:
“無垢に生きるため振り向かず”
【坚持纯粹人生从不回头】
“背中向けて去ってしまう On the lonely rail” 【只留下背影你渐渐离去走在孤独的人生上】
是几乎倾尽全力的宣告,是否想起某个人了呢?
“私ついていくよ!”
【所以跟我一起走吧!】
“どんな辛い世界の闇の中でさえ”
【无论世界多么艰辛多么黑暗】
“きっとあなたは輝いて”
【你一定会绽放光彩】
“超える未来の果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