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窗外再次刮起一阵风,烛火被顺风而灭,周围只剩一片黑暗。
两人面面相觑。“
你还知道些什么?”楚流云靠在门边小声问道。
“你猜。”对方毫不就豫的脱口而出。
“不逗你了,“夜子澜继续刚才的话题," 谁又会把房子建在这种鬼地方,而且我看这房子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这房间过道虽然看上去很干净,”
夜子澜说着他指了指头顶上方,上面黑漆漆的一片,黑灯瞎火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儿。
“我知道”,楚流云明白他的意思,他指的是顶端的蜘蛛网,他从进店起就留意到了。
"姓夜的,”
“昂?”夜子澜对这称呼有点不满。
“知道易容术吗?”楚流云接着道。
“略懂一二。”夜子澜看上去不明白他的意思。
楚流云冷漠的眼神在夜子澜身上扫了一下,不用想就知道这位夜公子又开始装傻了,楚流云莫名有种想刀人的冲动。
夜子澜对对方的冷漠不为所动,他刚想说一句:难得你今天说了那么多话。然而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句:“小心!”
他眼疾手快的抓起几上的茶杯对准窗外的闯进来的黑影抛去。
“呱哇!”
几根乌黑发亮的羽毛落下,这鸟躺在地上不动了。
夜子澜上前定睛一看。
“乌鸦?”夜子澜发出疑问。
不料这“乌鸦”又瞪起双猩红的眼珠,直向他装来,夜子澜正欲动手,楚流云已然利剑出鞘。腰间迅势拨起的剑影一闪而过,一瞬间,这只“乌鸦”一命呜呼,鲜血飞溅,不幸沾到了他的衣角上。
楚流云眉头一紧,嫌弃地将那一角割去,夜子澜往那地上的衣角瞥了一眼。
他想: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亦如十三年前那般……
记忆中的画面再次涌上脑海。
在那不寒冬里,那个“爱哭鬼”独自一人蜷缩在墙角抽泣。
就在此时这个人又如往常一样一身与那漫天飞雪般白净的衣服站在那个“爱哭鬼”的面前。
“哭什么?”
“爱哭鬼”听到那个人不冷不热的声音抬头便看到了那个不过十岁的孩童用着秋水般透澈的眼睛看着他。
对方听到他哽咽着回答道“娘亲病得很重...…父亲也不在,他还让府上的人瞒着我,我昨天偷偷去看她…她……血,她吐了好多血……
“我还偷听见给娘亲诊脉的大夫说,我娘她...她... …”命不久矣,尽早准备后事,这让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未免有些残忍。
“你偷偷跑出来 ,先生知道吗?”那不过比他年长了两岁的人,遇到任何事总是如常的冷静,夜于澜在那时有些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没心设肺。
“爱哭鬼"摇摇头 ,那人俯下身伸手去查探他的伤口。
“你别动!”“爱哭鬼”红着眼推开他的手。
那人问他:“怎么伤的?”
“不小心…摔的。”
“除了手,还有哪?”
“没了”
……
夜子澜现在想想,当时这人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这注意力压根不在他手上,却娴熟自如,他不禁天真的问:“你怕血?”
“不,是厌恶”面前的人答道。
他又问他是不是经常受伤所以包扎的手法才如此娴熟,可他告诉他 ,经常受伤的是他的父亲。
……
“夜子澜。”
“嗯?!”夜子澜这才回过神来。
楚流云指着地上的“乌鸦”,“你来过两次,见过这东西吗?”
夜子澜摇摇头。他把"乌鸦”翻了几下,看了一会儿,眼神好像在说:这是什么新型物种?
“狰鸠?”楚流云半晌说了一 句,‘形似乌鸦,瞳色猩红,生其利爪,食肉饮血。”
“只不过”他接着道,“这种飞禽一般居于深山幽谷,这岁寒山外围,怎么会……?”
“沙沙——”
两人闻声走到窗前,黑暗中的不远外不计其数的黑影睁着血色的眼珠,好似盯上了什么猎物。
“阿云"夜子澜说,“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不远处的枯枝干,白瑛把刚刚打算偷袭的挣鸠解决掉,嘬了嘬沾血的小爪子,察觉到一丝不妙,林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