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的面子好像已经不值钱了,绑回去也不行,他打不过人家呀,想到这他就感到背上隐隐作痛,两年前被某人扫地出门的时候摔的,这难道是什么后遗症?
嗬,两年了,他记仇不会也记到现在吧?不行!北行渊内心拒绝说,浮云楼有个夜子澜就够了,你不能比楼主还记仇吧。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北行渊忍不住问。
“是又如何?”对方依旧保持冷漠。
“——玄主事是想在下亲自送您, 还是您自行离开?”说着,夜景洛又看向琴弦上的小鹰隼,白瑛错愕撞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莫名感到些许寒意,小鹰隼立马认怂,扑楼着翅膀又飞回北行渊的肩上。
小家伙怂了(哼,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北行渊还是头一回见这银翅鸟认怂过,这人真有那么可怕吗?
算了……
“别。哪敢劳烦月主事您亲自送我,我青玄羽可受不起”,他自觉不能硬扛,也只能认了,一人一鸟很快地离开了别院,“等着.我下次还来!”
夜景洛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摩挲片刻再次抚上琴弦。
松风入林,竹叶沙沙过耳。袅袅琴音如灵泉般涌动,走到半路的北行渊忽地最回过头往去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脑再次中忆起那个画面。
——“这是什么曲子?”
“《断桥残月》”
……
夜子澜刚从房间里出来就和楚流云碰了面,有些意外:“什么时候来的?”
楚流云朝里面的棠羽看有了一眼,“打扰到你们了?”
“没“夜子澜说,“ 有事吗?”
“我来征求一下某位债主的意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没意见吧?”楚流云说。
“当然,阿云想去哪?我陪你去。”
“不必了,就见在这呆着有点闷,想个人出去走走。”
说着,楚流云眼睛不经意扫到房中棠羽的神情,他眯了眯眼,发现棠羽看他的眼神有几分怪异,刚刚夜子澜和他说活时她好像有点惊讶,是他的错觉吗?
他没多想便转身出了望鹤楼,夜子澜停在原地,少女走到他身边往楼下走出门的那道身影看去,她缓缓开口:“阿云?是那个‘阿云’吗?”
夜子澜没有否定:“你已经猜到了。”
“看样子,兄长速不打算将棠夜宁的身份告诉他了”棠羽猜测道,“债主?”
“没什么一笔交易罢了。”夜子澜眼神淡然。
“据我所知,那个阿云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兄长是怎么认出他的?”棠羽其实想问的是十五年了,哥哥是怎么找到他的。
夜子澜脸上添了些许笑意,“凭直觉吧。”
说罢,他就要动身。
“哥!”棠羽叫住他,夜子澜背对着她听着她道“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羽儿希望你莫要记恨爹爹
“兄长可有想过,当年让你受伤的那些人不是偶然?当年爹爹了收养楚公子,后来又放他离开,这其中的缘由必然与他自身脱不了干系,兄长跟在他一块,恐有不测。”
“我知道”夜子澜道,“但,那又如何?”
我自己本就是个危险的存在。
……
楚流云是晚上回来的,何鸢托人告诉他,夜子澜已经订了旅店,他的房间正好在夜子澜隔壁,楚流云享用完一顿算得上可口的饭菜后上了楼,刚路过隔壁时就听见了依稀的淡话声。
“你说他点名要见我?”
“我记得你们…挺熟……”
“怎么……”
“谁在外面?!”夜子澜突然对着门警觉道。
“我。”站在门外的楚流云说,“何鸢让我给你送酒。”
“门没锁,你进来。”
楚流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水雾,只见屏风后的人正泡在澡盆里,楚流云绕到一旁,奇怪,刚刚明明还听到另个人的声音,刚把两瓶酒放下,一转头就看见夜子澜无声地站在自己身后。
对方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周身罩着出浴后的余温,贴身的衬衣半敞,胸前到腰腹的线条堪称完美,宛若雕琢之玉的脸上,他的桃花眼仿佛也氤氲着朦胧的雾,愈发显得勾人。
真是个妖孽。
楚流云的脑海里不由蹦出这几个字,又很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对身前衣冠不整的人别过头,又在错开视线时看到对方邻近心口出好像还有处淡红的伤疤,但他并没多想只是脱口道:“衣服穿好。”
夜子澜无声地笑了一下整理了刚没穿好的里衣:“都是男人,有么好避嫌的?”
楚流云回过头与他对视了一番,对这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冷冷应道:“辣眼睛。”
“哦?有今天的饭菜辣吗?”夜子澜应道。
想到回来时的那顿饭菜,辣是辣,但这确实很合他胃口,但他也没多想径直回道:“有。”
他说着离开了夜子澜的房间,远些时听到后面夜子澜的嗤笑声又加快速度。
半晌,夜子澜对房内说道:“出来吧。”
身后的窗子被人从外拉开,北行渊带着面具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