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澜指了指角落里的死尸:“你也看到了,九瑶碧蝎毒,天下奇毒之一……不过想想,你要是能一刀杀了我,倒也比过这毒素蔓延全身……”
“呸!”矮个子大概是被戳到了痛处,怒道,“行了,闭嘴,谁和你一样,想死,我他妈现在就杀了你!”
“唔!”
一声惨叫声从并底传来,夜子澜原本想再套几句话,两人就被这惨叫所吸引,矮个子顾不上夜子澜也朝井底看去、靠着霜色的月光,高个子惨白着脸,面朝井口躺在下面,瞪着死鱼眼,嘴角淌着血。
“你们……”
矮个子刚作出反应就猝不及防挨了一掌。
“啊——”
下一秒,人就头朝地摔到了井底,砸在了下面的“肉垫”上不动了。夜子澜也顺着绳子滑了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在离井底还有一定距离时就松了手,下来时正好给地上的两人踩了一脚。
夜子澜回头看见楚流云从暗处走出来,手中刚软剑刚见血,微微映着寒光,夜子澜从怀着掏出一方素帕递给他:“喏,擦擦。”
楚流云接过素怕:“多谢。”
夜子澜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说:“你不是还想套话吗,怎么一言不合就把人杀了 ?”
楚流云将素帕和剑都收好。说“下次洗干净了还你。”
他俯下身撩起矮个子的衣服,这井不深,怎么掉下来就没气了,这身上也没有伤痕,楚流云的目光掠过尸体的肚皮上显眼的黑色麒麟标志,动作一顿,看了夜子澜一眼,说“下手挺重,这都能摔死。”
夜子澜弯了弯眉眼:“后脑都着地了,能活吗?是他自己运气不好。”
楚流云:“……”信你才有鬼了。
他转过身,不知道在井壁上摸索什么,片刻,他问道:“夜子澜,你对修罗门了解多少?”
“嗯?”夜子澜说,“那要看看你想问些什么了,许多事都是坊间流传,孰真孰假,我也不太清楚……你,在找什么?”
楚流云停了一下,将一块砖扯了出来,他伸手推了一下,这壁上竞有一道暗门,他又问:“那 ,陈府呢?”
夜子澜朝楚流云后面的暗道看去,瞬间明白他为何在下面待了那么久,他本是随口胡诌,结果这井下竟还真的别有洞天。
见夜子澜没答活,楚流云又问:“那,岁寒山呢?”
他的眼的融进漆黑的夜色:“又或者阳关雪?”
夜子澜忽觉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解释道:“我…刚才这是随口一说,并不知道这井下有东西。”
“知道了,”楚流云说,“走吧。”
夜子澜还没弄清楚流云的意思就跟着他进了那黑漆漆的密道。前面的人拿着从刚刚两个“倒霉鬼”那捡漏的油灯照明,半晌,楚流云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落单的夜子澜:“走那么慢,你怕黑?”
夜子澜:“……”行你说啥就是啥,他并不打算解释。
楚流云想说:“你一个大男人,胆子还那么小。”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好像也不对,他要是怕黑,为什么不跟紧点?
“没有,”夜子澜的闷闷地应了一声,“方才走神了。”
“哦。”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楚流云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景和年初的的时候,北域战事频发,陈望春由景明帝钦点带兵平乱,不知后来为何会被查出他与敌国勾结,并出卖了我军的行军计划,当时的陛下派靖王带领五万兵将前往增援虽然最后将敌军赶回了边境外,可那五万大军包括靖王,无一活口,陛下痛失爱子,下令通敌叛国者满门抄斩,陈府因此灭门……”
“可刚刚那个人说‘谁告诉你陈家的人死绝了,是什么意思?”夜子澜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
楚流云感觉他有些不对劲,走到他身边,对方额角冒着几滴冷汗,楚流云崴着眉头,问:“你怎么了?”
“许是这里空气不好,有点闷。”夜子澜把垂着的手往身后收了收,刚似乎又恢复了正常,“我们快些走吧。”
***
浮云楼。
四大主事议事期间没人会进去打扰,白濯守在门口,大概是他见过的最短的一次会议,半柱香的时间,夜景洛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江湛。
“月主事想去哪?”江湛好奇道。
“找人。”
“哦~”江湛转身就看见身后的北行渊,八卦的心再次蠢蠢欲动,“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解释解释吧,解释一下议事以来你和夜景洛无比冷漠的微妙气氛,他和锦瑟坐在那里都莫名想发抖,那俩话加起来都没他和锦瑟说的一半多。
“我没说过他是我请回来的”北行渊悠然抛下一句,正要绕开他往前走,却发现夜景洛在前面站住了脚。
“什么意思?” 江湛一脸问号。
夜景洛回过头 ,在面具的遮掩下这个人却依旧彰显着无形的锋芒,他看着北行渊说:青玄羽,这人好像对你男扮女装的那件事格外感兴趣……”
“没有的事!”北行渊的声音盖过夜景洛,从“男扮女装”开始,江湛并没有听清。
江湛看着北行渊微微泛红的样子,含糊问:“他说啥?”
眨眼间,走廊尽头的夜景洛已没了影,北行渊给江湛来了个“死亡凝视”,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便离去。
江湛在火石电光之不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懂。
北行渊在走出浮云楼大门的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反应的快,没让江湛听到,不然他的一世英明就此毁在某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