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校门时，楚昱指尖还在摩挲那枚折得方方正正的便签。卫黎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惯有的张扬调调：“刚邵擎那蠢样你也看见了，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想往你跟前凑，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卫陶在后座扒着副驾座椅晃悠，嘴里叼着颗草莓味的糖：“楚哥别理他，邵擎哥每次都被哥怼得哑口无言，还不长记性。”

楚昱没应声，目光落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道。园林学院的围墙爬满了常青藤，绿得近乎妖冶，像极了这所学校里盘根错节的势力网。他忽然想起文若留在教室的那个眼神，平静的眼底藏着淬了毒的钩子，缠得人喘不过气。

“在想什么？”卫黎的声音近了些，楚昱偏头，撞进他那双盛着笑意的桃花眼。那笑意看着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认真，“是不是在想……怎么甩开我？”

楚昱扯了扯唇角，没承认也没否认：“卫家的汤，没那么好喝。”

“不好喝也得喝。”卫黎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种满白玉兰的小路，“我妈说了，你最近看着瘦了，得补补。”

后座的卫陶突然“啊”了一声，举起手机晃了晃：“楚哥你看，学校论坛又炸锅了！有人拍了刚才教室门口的照片，说你被我们兄妹俩‘绑架’了！”

楚昱瞥了眼屏幕，照片里卫黎替他拎着书包，卫陶拽着他的袖子，三人的身影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看起来竟有几分温馨。底下的评论翻着花样地刷，有磕他和卫黎的，有羡慕卫陶能黏着他的，还有人暗戳戳地提了句文若——说那位安静的学霸，独自留在教室的背影看着有点落寞。

“落寞？”卫黎嗤笑一声，伸手夺过卫陶的手机，扫了眼评论就随手扔在后座，“文若那小子，一肚子的弯弯绕绕，落寞装给谁看。”

楚昱的指尖顿了顿。

他当然知道文若不是真的落寞。那是蛰伏的猎手，在等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车子停在沈家别墅门口时，管家已经候在门外。楚昱推门下车，卫黎跟上来，状似随意地问：“明天周六，要不要去马场？我新驯了匹黑马，性子烈，你肯定喜欢。”

楚昱抬眼，撞上卫黎的目光。那目光太灼热，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麻。他忽然想起组织上周发来的指令，要他借着卫家的关系，接触沈家的海外贸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