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的镜片反射出冷硬的光，后座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指尖在膝盖上的黑色文件夹上轻轻敲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目标确认，”他对着蓝牙耳机低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楚昱，卫黎，文若……还有邵家那小子。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耳机那头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即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按原计划执行。记住，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男人应了声“是”，挂断通讯，抬眼看向马场的方向。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稠的血色，场中对峙的几人，像一幅被定格的油画，透着几分荒诞的张力。

他推开车门，动作轻缓，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藏在袖口的匕首泛着寒光，在暮色里一闪而逝。

而马场中央，邵擎已经被逼得退无可退。文若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寒：“邵少爷，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罪。”

邵擎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你以为我会怕你？”

“怕？”文若轻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我只是不想让楚昱看见，这么难看的一幕。”

他话音未落，卫黎突然动了。

几乎是瞬间，卫黎就挡在了邵擎身前，他没看文若，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那辆黑色轿车，脸色沉得可怕：“文若，你想动手，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文若的目光落在卫黎身上，笑意渐冷：“卫黎，别多管闲事。”

“楚昱是我的人，”卫黎勾唇一笑，张扬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狠戾，“他身边的事，就是我的事。”

楚昱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看着卫黎挺直的脊背，看着文若眼底翻涌的偏执，看着邵擎苍白的脸，还有躲在他身后，紧紧攥着他衣袖的卫陶。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些人，明明都各怀鬼胎，却偏偏在这一刻，因为他，站在了一起。

组织的人已经走近了，黑色的皮鞋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楚昱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人的脸上，认出那是组织里的老牌杀手，代号“乌鸦”。

他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疯狂的意味。

“乌鸦，”楚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场中的死寂，“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