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U盘举到男人面前，指尖的血滴落在塑料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我会用沈家的黑料，换沈家一个身败名裂。用组织的机密，换组织一个灰飞烟灭。你说，这份礼物，够不够分量？”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职业化的微笑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的养子，竟然藏得这么深，狠得这么彻底。

“你……你疯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疯了？”楚昱歪了歪头，眼底的疯狂像野草一样疯长，“从被组织带走的那天起，从被沈家收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男人，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回去告诉沈渊，告诉组织的那些老东西，游戏，才刚刚开始。”

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疯狂，终于怕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轿车的方向跑，脚步踉跄，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轿车的引擎声骤然响起，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楚昱看着那辆轿车消失的方向，缓缓放下手，掌心的U盘被攥得更紧了。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栅栏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卫黎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疯狂，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

“别怕。”卫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在。”

楚昱的身体僵了僵，侧头看向他。探照灯的光落在卫黎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炽热与坚定。

文若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交握的手，眼底的偏执翻涌，却终究没有上前。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像一只警惕的野兽，防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邵擎和卫陶也安静地看着，小姑娘的手紧紧攥着邵擎的衣袖，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夜色渐深，探照灯的光依旧惨白。

楚昱看着身边的几个人，看着他们眼底不同却同样坚定的光，忽然觉得，那颗在训练基地里就已经冻成冰的心，好像在一点点融化。

他低头，看着卫黎握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掌心的U盘，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暖意的笑。

这场毁灭的戏，他本来打算一个人唱到底。

但现在，好像有了更好的选择。

他抬起头，看向沉沉的夜色，声音清晰而响亮，传遍了整个马场：

“明天早上九点，城南废弃工厂。我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