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撕破浓夜的那一刻，城南废弃工厂的铁门被风撞得哐当作响。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挂着残损的广告牌，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声响，遍地的碎石与废弃零件，被初升的阳光镀上一层冷硬的金芒。

楚昱是第一个到的。

他没穿骑马装，一身黑色的风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衣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匕首。U盘被他揣在贴身的口袋里，和卫陶给的平安符贴在一起，隔着布料，能摸到符纸粗糙的纹路。他靠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目光扫过空旷的厂区，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沉寂的疯狂。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是卫家的越野车，而是一串整齐划一的黑色轿车，像一群蛰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停在厂区外。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沈渊，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组织的高层。他们身后跟着数十个黑衣人，手里握着清一色的钢管，眼神冷冽，将工厂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沈渊站在最前面，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楚昱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废品：“昱儿，把U盘交出来，我还能认你这个养子。”

楚昱笑了，笑声清冽，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养子？沈渊，你养我十年，不过是养一把刀。可惜，这把刀，现在要捅进你的心窝里了。”

沈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不知好歹！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手，正要下令，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骤然响起。数辆越野车冲破晨雾，横冲直撞地停在黑衣人身后，卫黎从车上跳下来，黑色的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根甩棍，桃花眼里满是狠戾：“沈渊，动他之前，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文若的身影从另一辆车上跃下。他依旧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目光死死黏在楚昱身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他没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向楚昱，将他护在身后，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邵擎也跟着跳下车，手里拎着一个相机，身后跟着一群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他看着被堵在中间的楚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楚昱，放心！今天这些人的丑态，我保证让他们传遍整个城市！”

卫陶从邵擎身后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把小小的防狼喷雾，踮着脚冲楚昱喊：“楚哥！我帮你收拾小喽啰！”

楚昱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看着卫黎眼底的炽热，文若眼底的偏执，邵擎眼底的坚定，还有卫陶眼底的倔强，心口那片冰封的地方，忽然彻底融化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U盘，高高举起，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沈渊，组织的老东西们，你们想要的东西在这里！”

沈渊的目光死死盯着U盘，呼吸急促：“给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