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卫陶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哥！谢谢楚哥！”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棋盘旁，开始收拾棋子。邵擎也起身帮忙，嘴里还在念叨着明天要去的宠物店，说要给兔子买最好的笼子。

楚昱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幕。

邵擎和卫陶吵吵嚷嚷地收拾棋盘，卫黎去厨房拿了水果，正蹲在水槽旁削皮，刀工利落，苹果皮卷成漂亮的弧度。文若放下书，起身走到卫黎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水果刀，沉默地削起了梨。

没有人提沈家，没有人提组织，没有人提那场在废弃工厂的厮杀。那些黑暗的、血腥的过往，仿佛被这满屋的烟火气彻底淹没了。

楚昱走到客厅中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奶糖，又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人——卫黎的笑容张扬炽热，卫陶的笑声清脆明亮，邵擎的调侃轻松随意，文若的侧脸安静柔和。

他忽然想起，在组织训练基地的无数个深夜，他曾对着冰冷的墙壁发誓，要让所有操控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那时候他以为，复仇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毁灭是他唯一的归宿。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忽然明白，原来人生不止有黑暗和毁灭，还有这样的人间烟火，这样的温暖与安宁。

卫黎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插着牙签递到他面前：“尝尝，甜的。”

楚昱接过牙签，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抬眼看向卫黎，对方正看着他笑，眼底的光比水晶灯还要亮。

文若也削好了梨，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推到楚昱面前，依旧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邵擎和卫陶收拾完棋盘，凑过来抢水果吃，客厅里又响起了热闹的笑声。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温柔如水，洒在庭院的栀子花树上，落在别墅的窗棂上。屋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楚昱站在人群中，手里捏着一块苹果，看着身边笑闹的人，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注定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可现在，这片废墟上，开出了花。

那些过往的伤痛，终究会被时光抚平。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这温柔的夜色里，在这满室的烟火气中，缓缓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