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里,林惊蛰难得有了空闲。
入门考核期间,林惊蛰始终收敛行事。那支笔与他对流程的改写,都是绝不能暴露的东西。一旦被旁人看见,他所做的就不再只是“异术”,而是足以引来窥探与审视的“异常”。
因此,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取出那支笔,哪怕只是查看信息,也只会在四下无人或是用其他行为掩盖,匆匆确认一下就随即立刻收起。
直到今日回到宗门,去向既定,这种压在心口的谨慎才终于松动了些。
夜里,他独自坐在驿站屋中,取出那支笔,重新展开界面,一项一项地检查任务流。
主位下的挂载已经消失了。
第三轮心性既过,入门资格便已确认。
剩下的晶石记录,只是为分流与归属服务,而非考核本身。当去向落定,他的任务便不再挂在林承珩的数据下了。
林惊蛰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死过一次,又偏偏落进了自己写下的游戏里,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若想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想知道自己究竟被放进了哪一层流程,
他就不能只站在“被分配”的位置上。
他需要更高的权限。
林惊蛰抬手,将界面收起,靠在榻边,闭了闭眼,开始回忆起自己当初写下这个世界时的背景设定。
说实话,能想起来的并不多。那一部分,他当年几乎没怎么在意过。
他的工作始终放在系统构架、流程与数值平衡上,至于世界观,只要能自洽、能支撑玩法,他便很少深挖。不少细节,都是策划那边一股脑发过来,他甚至懒得细看,直接Ctrl+C配合Ctrl+V,丢进数据库,任务完成。
但有一个地方,他记得很清楚。
太衡宗的道典司。
在这些修士的认知中,那只是宗门用来存放功法、典籍与秘术的地方。
可在最初作为游戏设计时,这里就不只是用来放功法的地方。
大量关于宗门历史、运转记录、历代修士的传承信息、功法演化的分支路径,乃至部分世界背景与底层设定,都被一并封存在道典司中。
当初这样设计,就是为了方便玩家查阅。玩家在需要了解宗门背景、世界规则或某些隐藏设定时,都可以通过道典司获取对应的信息。
它既是功法库,也是档案库。
换句话说,那是太衡宗内部的资料库。
如果这个世界仍在沿着他当初写下的逻辑运行,
如果那些设定并未被彻底抹除,
那么道典司里,必然还留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