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抱着喝晕的沉露走到了房间,在确认沉露没什么大碍之后,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随后就坐在床边发呆,红色的灯笼轻轻晃动,灯影幢幢,喜庆得不得了。
江沅捏起一只橙子,在手上把玩了一会。明明桌上摆了水果刀,可他偏偏不用,在桌上来回滚了几圈后用指甲掐开了一个小口,甜腻的汁水溅在指甲上,他又感到腻烦,再不肯剥下去。
海棠无香,但那晚香玉却花香浓郁、沁人心脾,仿佛置身花海。江沅不认得这是什么花,但依稀记得,沉露以前也很喜欢买来放在家中。
宅子里寂静无声,连沉露细小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她还是喜欢在床上缩成一团,江沅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决定起身洗澡。
擦好头发,江沅换了件T恤,继续从衣柜里找出棉被,铺在地上,回到老家又怎么样,今晚还不是一样要打地铺。
江沅平躺着,他睡觉可没沉露那么多小动作,永远只有一个姿势。老太太很喜欢被子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这几天天好,家里的被子都晒过了。
“江沅。”沉露的声音软软的,小小的。
江沅又掀开被子走了过去,见她只是说梦话,便为她掖了掖被子。
“渴。”沉露又哼唧两声。
沉露参加的酒局多如牛毛,可她酒量一直没练出来,撑死了喝三两,过了这个量一定倒。
江沅重新去倒了杯温水,送到沉露嘴边:“刚到的温水,你好些没,要不要喝点解酒药。”
沉露一阵天旋地转,昏昏欲睡,说话也含糊不清:“药,药。”
听在江沅耳边,全部变成了“要,要”。
“你等下,别睡过去了。我拿点解酒药过来,你喝了再睡。”江沅说。
所谓解酒药,也就是拿栀子、丹参、茯苓、大麦嫩苗之类的中药熬出来的汤水,口感并不好,江沅也不十分确定沉露会不会喝。
沉露又含糊不清说了声“嗯”。鼻音也重了不少。
“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又没人逼你。”江沅坐在床边,拿勺子喂沉露喝醒酒汤。
“高兴嘛……”沉露呢喃着,喝完之后往江沅胸前一扑,拽着沉露的衣服擦了擦嘴,然后就歪在江沅怀里了。
“你就用我衣服擦嘴?”
江沅捧起沉露的脸来,这不施粉黛的小脸如剥了壳的鸡蛋,表面扑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不知为何,江沅产生了咬上一口的冲动。
江沅只好撩起衣服给沉露擦嘴,他擦得很仔细,又仿佛是趁着这个机会再好好看看这个女人。
“沉露,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江沅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沉露觉得眼皮很重,一点也抬不起来,只觉得声音聒噪,用手一挥,“啪”地把江沅的眼镜打落在地。
世界变得模糊起来,沉露的脸变得更加柔和。
江沅用手抚着沉露的头发,小声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沉露则无意识地往江沅怀里蹭了蹭,她觉得这味道闻着熟悉,也很安心。
发丝落下江沅肩上,痒痒的,这一蹭,江沅刚压下去的火又一下点燃了,而且根本难以扑灭。
“沉露,我是谁?”他又重复了一遍。
沉露的头有千斤重,没有江沅怀抱的支撑,就只能歪着倒在侧边。大约过了十几秒,可江沅觉得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听见她回答:“你是江沅。”
“江河的江,澧兰沅芷的沅,寓意品德高尚。算命的说你八字缺水,容易偏执。”
江沅向她解释过名字的由来,她倒是记得一字不差。
他吻她,将她压在床上用力吻,沉露无路可退,喘不过气,用手胡乱推开他的侵略,哼到嘴边的话全部被吞了。
她有回应,江沅自己也不知道这晚是不是真实的,当她拥着自己颤颤抖抖送上舌尖时,江沅迷惑,这到底是她的回应还是她的本能反应。
沉露是不清醒的,江沅是意乱情迷的,疯狂吞噬着沉露的一切。
“可以吗?”江沅的额头渗出密密层层的汗珠,他抱着的身体炙热滚烫,泛着晶莹的红。
“唔……”沉露的脖子昂起来,像只优美的天鹅。她的身体已经太久没有被打开过,而此时此刻完全开放。
床边的贴梗海棠花瓣悄无声息落了一地,除了几声嘤咛,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两天温度本来就高,宅子里都铺了地暖,温度少说也有20度,沉露却在室内穿着高领毛衣。
“囡囡,你不热吗?”老太太问道。
“不热。”沉露的眼神躲躲闪闪,还顺道把衣领再往上提了提。
昨天还在一起吃早饭的两个人,今天坐得有八百米远。
沉露要拿桌子上的醋,江沅立刻起身帮她把醋倒进碗里,还很贴心地拿了两张湿巾纸。
沉露忿忿擦着嘴,看向江沅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幽怨。
老太太悄悄把周妈拉到一旁,问道:“这怎么回事?”
周妈却捂着嘴笑而不语,一幅“大家都是过来人该懂的都懂”的打趣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