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吃过早饭我就和江沅回沪上了。”沉露说。
老太太皱眉:“你们不回港城吗?”
江沅说:“回。”
老太太仰着头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你那个比我年纪还大的泰山大人身体还好吧?”
江沅说:“嗯。”
“那你替我问个好。”老太太脸上带着一丝傲慢。
像她这样的旧式老太太,对黄家这样的富商,还是带着些轻视。
老太太让人装了一后备箱的东西,要不是江沅制止,大概是会把后座也给填满。
沉露突然觉得一阵难受,她舍不得这两天温暖轻松的日子,也舍不得这个可爱的老太太。
在周妈的提醒下,沉露才知道老太太躲进屋里偷偷哭了,她一向自傲,不肯轻易让别人看见她的脆弱。
沉露推门而入,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奶奶,有时间了我一定来,来看您。”
老太太红着眼说:“露露,你一定要来啊。”
沉露似被雷劈般震惊:“您想起我来了?”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全天下只有一个,奶奶过目不忘,怎么会认错呢。”她不过是给沉露一个台阶下罢了!
“奶奶,我……”沉露张口结舌。
沉露正月初四就要开工,江沅更早些,初三就要回去到岗,江家不少实体业面临复工复产的检修和准备,其中更是涉及到危险化工行业,万不可掉以轻心,虽不必时刻盯着,但少不了要从南到北依次巡查调研。
因着昨夜的事情,沉露不免觉得胸口郁气堆积。
“温度太高了?”江沅将车上的空调温度打低了一些。
沉露脸偏了过去,避免和江沅有眼神接触。
江沅伸出手来拉低沉露的领口,看见脖子斑斑点点的红色,不难想象再往下是什么旖旎场景。
沉露瞪了他一眼,将衣领拉回去,早上她检查过,不仅是脖子、胸口,连腰部也被噬咬一大片。
都是成年人了,只是酒后乱性,不代表什么,沉露啊沉露,三年前你还没有吃够亏吗?再跟这个男人上床,你就是狗,你就是猪,不对你就是猪狗不如。沉露这么告诉自己。
江沅问道:“疼不疼?”
沉露根本就没理会他,说道:“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个事情?麻烦你把昨晚发生的一切从你脑袋里全部删掉。”
“哪件事?”江沅反问。
沉露气得鼻孔冒烟:“你!”
沉露并不说话,脑海中是离别时老太太对她说的话,老太太将她的手紧紧拉着,先是把自己唯一的孙子痛骂一顿,然后又说:“黄榛榛那孩子,其实也很出挑,但唯有一点不好,她不能容人,这在平常人身上不算什么,可她偏偏生在那样的家庭,这是大忌。黄明伍坐到今天的位置,也少不了左臂右膀的扶持,她年纪轻轻的只想单打独斗,那怎么能成?现在还有江沅撑着帮她料理生意,以后呢?你看江沅这个混蛋到现在不肯跟她生个孩子,根本就不想将他俩的婚姻维持更久。”
“如果我是她,必定会在几个兄弟姐妹中挑选一两个出来结盟,也好过将自己家的生意拱手让给外姓。一个不团结的家族是走不了多远的,过不了几年黄家就能让江沅架空,黄明伍老谋深算这么多年,恐怕也没想到黄榛榛这个女儿这么贪心、这么执拗,再这样下去,黄家就真的毁于她手。”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不糊涂,相反,她比谁都看得清楚。
沉露侧过脸来看江沅,她觉得这个男人越发陌生,他的世界里真的只有算计和利益,没有一点真情。
沉露觉得不寒而栗。
下了高速,江沅将车子开进花之垣别墅,一路开进地下车库,弄得沉露莫名其妙:“这别墅我早就卖了,你开这里干什么?”
江沅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哦,我是买家。”
沉露这会有点懵了,她清清楚楚记得,买她别墅的明明是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他是个退伍军人,同时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负责人。
“他替我露面,现在房子在我公司名下。”江沅淡淡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房子原本由江沅赠予沉露,沉露出售后,江沅又将其买了回来,一来一回,倒是间接给了沉露3.5亿元,正好填上了被葛云洁骗去的巨坑。
“你都算好了?”
江沅说:“我早就提醒过你,葛云洁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倒好,傻乎乎给人家送了3.5亿,不过那么多人跟着你投资,我把晨启吞了,最后才赚了那么多。”
沉露觉得自己一阵发晕:“你又利用我?”他当初明明可以直说,却眼睁睁看着她把全部身家投进去,多少人跟风砸钱进去,少则百万,多则千万,最后饶了一圈全部装进了江沅的口袋里。
“我提醒你了,你不相信我。”江沅耸肩。
“好好好。”沉露当真吃了个哑巴亏,也不知道江沅的财务和法务团队年薪多少,天天跟着他这种黑心商人做事,也不怕遭报应。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沉露问道。
江沅微微一笑:“别紧张,我不在这,让韩姨给你上点药。”
沉露一拳打过去,手腕却被江沅握住。沉露说道:“不需要。”
江沅慢慢靠近她,他总是这么喜欢盯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稀释珍宝,沉露以为他又要吻自己,抗拒地把脸撇开,“咔哒”一声,随着安全扣被解开,沉露一颗紧张的心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