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沉露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对劲,丁柳伶和她说过,她很难怀孕,但——很难怀孕,未必就不能怀孕。
更不对劲的是,虽然是怀孕,但港城人更忌讳这个,不到3个月,基本不会对外公布。
“想什么呢你?”邵华平问。
沉露说:“没想什么,跟我没关系。”
“哈?”邵华平把音量提高了八个度:“怎么没关系了?第一,说明江沅和黄榛榛感情没那么糟糕,不然她那孩子怎么来的?”
“第二,黄榛榛要是怀孕了,他们怎么离婚,怀孕期间和哺乳期是受法律保护的!”
“好了好了。”沉露焦躁不已:“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我的孩子永远是我的,有没有爹,我无所谓。”
邵华平一副快要气背过去的表情。
“行行行,好好好,你就在这里继续当江沅的外室吧。”
生活还要继续,戏还要拍,不能因为江沅去了港城就中断,更不能因为他的谎言而改变。
拍摄过程是很愉快的,沉露在剧组每天都很开心。面对记者探班,她总是面带笑容,和娱记们聊着拍摄期间发生的趣事。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导演可爱死了。我们桌上不是摆了一盘水果道具嘛,道具组准备得特别逼真,重量都和普通水果一样。”
“焦导不知情,以为筐里装的是真苹果,拿了一个塞嘴里就啃,一边啃还一边说,怎么回事,新装的烤瓷牙质量不行啊。”
沉露说完,笑得不行。
袁贝贝说:“焦导真的有一种反差萌,他特别可爱,我们都很爱他!我们片场信号不太好,昨天他问我们,你们手机信号都那么好吗?为什么我刷个app都显示不出来。我说,导演你不知道还有一种东西叫下载吗。”
袁贝贝说完,就把躲在一旁的导演强拉过来,焦恩有些害羞,腼腆道:“我真不知道……”大家笑得更开心了,特别是沉露,笑得前俯后仰。
到了剧组盒饭时期,大家围在一起吃盒饭,仍然是说说笑笑,今天并不赶进度,于是吃完饭后有人去午休,有的人留在剧场打游戏。
沉露还想跟张文龙对一下戏,看见他拿着手机跟女儿视频,便没再打扰。
焦恩来了,询问她今天拍戏的感受,聊着聊着又说到了西方几部出名的悬疑片。
焦恩说:“沉露,你演得很好。”
“之前不是说我的演技没有灵魂嘛?”沉露对他之前的评价耿耿于怀。
焦恩笑了笑,双手插进衣兜里:“我是在激你,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眼里有种不服输的力量。果不其然,你说服了我。”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Fiona,你平时都带四个保镖吗?在片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们真的很负责任,视线从未离开过你。”焦恩指了指远处4个身高1米8、体重180的正方形壮汉。
是江沅安排的人。
沉露说:“不用管他们,他们的工资高,所以很尽心。”
沉露进组后,韩姨才稍稍解放。唯一愁的是那只叫金坷垃的大橘猫,它放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过,三天两头离家出走,要不是沉露嘱咐过不要把它关起来,韩姨早就把它扔进铁笼里了。
“没良心的小杂种,对你这么好,还往外面跑。”韩姨喜欢叫它杂种,因为这小橘猫并不是全橘,胸口又带点狸花猫的条纹。
韩姨揉着腰,往猫盆里加了一个罐头,拌上了煮好打碎的鸡胸肉。这段时间伙食很好,金坷垃的毛也从原来的枯黄变得柔顺光亮。
“累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在草坪里拉屎了啊,昨天来修草坪的师傅不小心踩到了,我还赔了人家一双鞋呢。”韩姨对着金坷垃说话,金坷垃则无所畏惧地摆了摆尾巴。
“养猫有什么用,还不如养只狗呢,狗还能看家。”韩姨喂完猫,自言自语。
半个月了,沉露不回来,江沅也不回来,韩姨只用隔两天过来一趟,此时她准备收拾收拾回自己家了。
就在这时,沉露给她打电话,说一会汤叔会带一个女人过来,给她收拾一间客房,然后简单准备点晚餐,要粤菜。
韩姨无奈,只好系上围裙,来的是什么人啊?沉露可从未带外人来这里。还要做粤菜,她一个闽南人,怎么到哪都要做粤菜?
好在厨房食材很足,韩姨又干了这么多年家政,还是有些人脉的,一个电话打过去,没过一个小时就有人把走地鸡送过来了。
韩姨哼着小曲,做完了最后一道白切鸡。
汤叔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把人送到后,说什么也不肯接过韩姨送他的泡菜。
真轴,真轴,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喜欢吃还是不好意思收。韩姨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