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姨满腹狐疑,生病?生什么病?她哪里像生病的人,是有些憔悴,但头发茂密,牙齿健康,难道是抑郁症?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想太多,有了钱有了闲,就有功夫思考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想来想去把自己脑子想坏了吧,想开点哦!”韩姨伸出手来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嗯,现在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好好活过每一天。”
听她这么说,韩姨倒觉得挺严重的,不像是抑郁症,像是癌症了。
“丁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啊……您是来沪上看病的吗?我也认识几个医生,要不给您引荐引荐?”韩姨说完就后悔了,人家这模样,也不像是没钱没资源的人啊,自己在这班门弄斧的。
“没用的,我得的这个病人类至今没有攻破。”她轻轻说。
韩姨听了很不是滋味,年纪轻轻的就生了这种病,谁听了不惋惜。
“唉。我笨嘴拙舌,也不会安慰人,活在当下吧,能活好一天是一天。”韩姨说。
“我自找的。”她说。
两点之后,汤叔果然按照约定的时间来。
“老汤呐,你上次死活不肯要我腌的萝卜,我仔细想了想,你是怕回家挨老婆骂吧。”韩姨和汤叔已经很熟络了,所以经常会在一起开开玩笑。
汤叔连连摆手:“你们吃的萝卜酸得死的,我吃不了,一点都吃不了。”
韩姨“嘁”了一声:“不要拉倒,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说着又把汤叔拉到一旁,避开了正在收拾行李的丁小姐。
“这个丁小姐到底是谁啊?豁,长得真好看,像咱们那个年代,那个唱歌的,叫什么来着,王小娟!”韩姨赶紧打探点情况。
汤叔也压低了声音:“她你都不知道?她是丁柳伶啊!”
韩姨僵愣在原地:“是哪个丁柳伶?”
“丁柳伶还能有几个?演《发现自杀现场》的那个女警官。”见韩姨还是想不起来,又补充了一句:“《洗剑录》你看过吧?演虞小玲的那个!”
“哦哦哦,是她啊!虞玲玲嘛!武林第一美人,你不早说,早说这个我想就起来了!”韩姨拍着大腿。
韩姨这个年纪,对明星八卦已经没太多兴趣,所以还不知道丁柳伶被封杀的事情。
“不说了啊,我得把人家送过去,我下午还有别的事呢。”汤叔掸了掸身上的落花,朝屋里面望去。
韩姨赶忙拉住他:“急什么,这不还早嘛,那她得什么病了啊,说她活不了多久了?”
“生病?那我不知道,看着也不像是生病的啊。”汤叔憨憨地挠了一下头发。
“行了,我胡扯的,你们走吧。快去快去。”
汤叔把丁柳伶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她带的行李并不多,就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本来想都扔了,可又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多少钱,于是拣了几件像样的带回来了。
车子快速驶出别墅区,迎面而来一辆黑色商务车,朝汤叔闪了几下灯。
汤叔一看,是周然送王紫薇回来了,正准备下地库。王紫薇坐在副驾,低着头,抱着个巨大的毛绒玩偶。
“周经理。”汤叔礼貌地回了句话。
“汤叔,您这是去哪?”周然往后座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汤叔说:“沉小姐让我送点东西。”
“哦哦,您慢点。”周然说。
待车走远了,丁柳伶才幽幽开口:“这不是沉露以前那个小跟班吗?我看他忠心耿耿的,现在不跟着沉露啦?”
汤叔扫了一眼后视镜:“人家可不是小跟班了,现在是经纪人了,带了三个艺人,他旁边坐的那个,就是现在的顶流小花,人气旺着呢。”
“哦——”丁柳伶摘下墨镜,似笑非笑:“现在的女艺人,真是一茬不如一茬,沉露还能算个尤物,正宇也就她和齐思林还能入我眼了,那个顶流小花,真是相貌平平,怎么混成顶流的。”
丁柳伶这么说,也确实有她的资本,不然怎么能让整个富豪圈的太太们闻风丧胆呢?她的美,绝对是张扬的、显眼的、直击灵魂的。
汤叔却是哪个都不得罪,说的极圆滑:“邵经理说过,各花入各眼,娱乐圈得有您这样的牡丹花,也得有她那样的小茉莉,这样才能百花齐放,是吧?”
“牡丹花也要凋零喽……”丁柳伶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她死后,会有多少人前来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