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姨一早就起来了,好在只用准备一人的早餐,韩姨做的是清汤牛腩面,那女人依旧很给面子,转眼间就吃了两碗,连汤都不剩。
“啊——”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赞。
“韩姨是港城人吗?做的粤菜很正宗。”她说。
韩姨有了笑意:“我是闽南人,年轻的时候去那边打工,我没什么文化的,就当保姆,前雇主就是个港城人,所以学了很多粤菜。我还会煲很多汤的。”
“丁小姐,您请自便。沉小姐说,下午会来接你,给您安排了别的住处。”
她点头,韩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也不好意思再干杵着。
尽管这栋别墅没什么人,但有生活气息,比如随处可见的鲜花插花,不同功能的水杯,没拼完的乐高,画了一半的油画。
随处可见的陶瓷花摆件、小动物托盘、坐着摇椅的青蛙玩偶、叉着腰的玄关柜子、蓝猫公仔、劈叉熊猫钥匙收纳、迷你小麻将、抱抱梨的书挡、毛线编织的植物大战僵尸………
每一件拿起来,都觉得可爱又有趣,一定是沉露亲手用心挑选的。
从世界各地带来的旅游纪念品,一面墙上特意打了整面的壁龛,全是五颜六色和质地不同的矿石,沉露应该很喜欢绿色,一眼扫过去绿莹石和橄榄石最多。
一楼与二楼间有一个木质旋转置物架,里面陈列着五彩斑斓的植物标本,许多松果、棉花、肉桂、珊瑚,和旁边的壁炉相映成趣。
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旁,蝴蝶标本用细丝垂在空中,风一吹动,无数只凤尾蝶、孔雀蛱蝶、紫斑蝶、佛手番凤蝶翩翩起舞。
三楼她昨晚住的客房更是惊艳,伸出去的阳台上爬满了蔷薇,粉色紫色白的黄的,甜得让人心情愉悦。
第二天起床时更是震撼无比,那阳台墙壁的砖是用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珐琅镶嵌组合的,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最精美的还要数一楼大客厅内一面玫瑰墙。玫瑰花似瀑布一样从墙顶倾泄下来,花枝葳蕤,密密匝匝,布满了整面墙,远远望去似锦缎如云霞,把夏日热情衬托得愈发浓烈。
原本以为玫瑰是假的,伸手去触摸才知道是真的,每颗玫瑰下面都用营养液包裹着枝条。她心里想,沉露可真会烧钱,这一面玫瑰墙,定期维护和更换,真是一大笔开支。
这整栋别墅并没有太多艺术品或者奢饰品,墙上那几幅莫奈的画都是临摹的,但无论是硬装还是软装,都透露着主人绝佳的审美。
一定是一个温暖向上的人,才会有如此灵巧的小心思。
很温馨,很舒适。
“这栋房子……很美。”她由衷赞叹。
韩姨也沾沾自喜:“别看这栋别墅有些年头了,当初卖它的时候,看到咱这装修的人,那真是没话说,一个个的捂嘴惊叹,以为户主是个知名设计师。”
“这房子以前卖过?”她问,沉露在这里花费了大量心血,她怎么舍得。
“对啊。”韩姨撇着嘴,这房子一开始是江沅买的,后来赠予沉露,沉露要出售,江沅又掏钱买了回来,一来二去的,房主还是江沅。
别墅装饰得确实很好看,更重要的是特别温馨,有家的感觉。江沅重新买下后,还经常会到这里坐坐,所以院子里的种的月季,花园里的玫瑰喷泉,屋内的玫瑰墙,都有人定期打理,保持着原状。
“您是喝点咖啡还是茶?坐一会吧,汤叔说两点之后才能接你。”韩姨说。
“哦,谢谢,咖啡就好,不加糖。我住哪里?我对沪上并不是很熟。”
“住青浦区,虽然离市区远了点,但是安静。沉小姐在那边有套房子,很久没住过了,不过您放心,昨天我已经安排人去打扫了。”
“韩姨,你真能干,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人操持,还要兼顾管家的角色,沉露怎么不多请几个佣人?”
韩姨差点拍上了大腿,终于有人理解她了!终于有人发现她的重要性了!虽然定期有保洁团队和园丁上门做清洁,但这么大的家,没她真得散啊!
但她也不能跟一个外人诉苦:“多谢夸奖啦。我们闽南人,都是很能干的。一个顶十个!因为沉小姐工作比较特殊,她不喜欢很多人关注她的生活,加上她又不怎么回来住,所以我就一个人先顶一顶喽。”
金坷垃又在外面喵喵叫,它趴在玻璃上,用爪子挠着门框。昨天吃完罐头,它就不知道去哪里浪了,一直快到中午饭点才回来。
“小杂种,还知道回来!”韩姨骂骂咧咧的去拿猫粮,玻璃门一拉开,金坷垃就闪电似地冲进来。
“这是你养的猫吗?”她上前走了一步,谁知金坷垃却因为看到了陌生人,大约是因为护食,“嗷”的一嗓子,直接一爪子甩过去,挠了她一下。
顿时她细长的手腕上出现一道细长的抓痕,渗出点点血珠。
“哎呦这个死畜生!我非得打死你不可。”韩姨小跑着拿出棉球和碘伏来,要给她处理伤口。
眼看着韩姨要碰到自己的伤口,她连忙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我自己来。”
“没事,我来吧,这伤口在左边,你处理起来不方便。不过你放心,这小畜生打过狂犬疫苗的,你要是不放心,我跟老汤说一下,下午带你去打疫苗。”韩姨说。
“没事……反正我……生病了,不在乎了。”她突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