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恩对沉露的心思,袁贝贝能揣摩出几分,这家酒吧离电影拍摄地不远,焦恩能很快赶过来,等他过来,自己就可以撤了。
一切如袁贝贝所料,收到消息的焦恩很快就过来了。齐思林正愁接下来没戏拍呢,眼见着这么大个导演送上门,无比欣喜。
她还以为是沉露喊来的,还想着怎么报答她呢。
沉露一个头两个大,走了个袁贝贝,又来了个焦恩,怎么,他们排队阻拦自己回酒店睡觉呗?
Max和齐思林一样,早就听说焦恩是个毒舌刻薄的导演,性格也古怪,不愿意和人打交道,今日能有机会见上一见,自然欣喜不已,自我介绍都说不利索了。
焦恩直接无视了两人的殷勤,要送沉露回去。但他许是看在沉露的面子上,也没有很不耐烦,给两人都留了名片。
焦恩习惯性从车里摸出烟盒,又忽然想到沉露在一旁,把嘴边的烟拿了下来,放在仪表盘上轻轻敲打几下。
沉露一向觉得车里是很私密的环境,即使两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总有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焦恩打开音乐,放的是《summer days in bloom》,他说:“你的朋友们很有意思,像一种鸟。”
焦恩的中文还是差点意思,沉露笑了笑,焦恩是想说齐思林话多,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她呀,一直都这样。”
焦恩为沉露拧开一瓶水,说:“我挺想了解你身边的朋友,男的,女的,我都想了解。”
沉露装作听不懂:“你才回国,可能还不习惯,娱乐圈就是一个圈,圈子很小,绕来绕去,都能扯上点关系,你待的时间长了,就都了解了。”
“是啊,我都打听的差不多了。”焦恩把沉露交往过的历届男友一五一十数出来。
“你这功课做的真足。”沉露说。
她不愿意被人牵着话题走,于是终止了话题:“谁没点过去……谁没谈过几场恋爱……”
“我没有。”
“不会吧……你母胎单身?可是你的追求者应该不少……”
“我觉得宁缺毋滥。”
“哈哈哈哈哈哈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人稳定了……我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中年人了……”
“我可能会直接结婚。”
焦恩盯着沉露说,眼神真挚又坚定。
他愿意为了一个合适的灵魂执着地等待,孤高清冷地旁观众生。他活在对爱与美的向往中,以忧伤和惆怅为雨露,像一株碧绿柔弱的植物,在灿烂的阳光中伸展枝叶。
沉露却说:“我早就说过,你过于理想主义,是个浪漫的诗人。所以你……找不到老婆。”
焦恩又笑,笑完了无奈道:“come on,别这样,好像我犯下了滔天大罪。”
“你终于用对一个成语了。”
俩人接着聊起了电影的拍摄过程,焦恩说起他的那些奇思妙想和大胆的尝试。
沉露不停点评。
“听起来很有趣……”
“我觉得观众可能不会太接受……”
“你得考虑成本,还有观众的接受度……”
“你能接受失败吗?”
焦恩说:“失败是什么?票房不理想?沉露,我不是个商人,我又不想着赚钱,卖票是票务的事情。”
看来还是他爹留给他的钱太多了……沉露默默想着。
沉露不得不承认,焦恩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他脑海里有太多疯狂又有趣的想法,还有沉露所向往的经历。
因为拍电影的缘故,整个剧组租住在纱江附近的酒店里,沉露有小半个月没回花之垣,更没有见到过江沅。
当她下车时,江沅就这么阴测测站在十米以外的车旁。
下着蒙蒙细雨,细雨穿过车灯,根根银针似的,江沅的车灯又亮,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沉露抬起手遮了遮,干笑了两声,淡定和焦恩说着冷笑话:“路上不要开远光灯哦,容易被骂。”
焦恩眉眼间藏着些得意的笑,对江沅说:“送朋友回来,不违法吧?”
沉露叹了口气,扯了扯发皱的衣服,下了车。
江沅此刻的表情淡淡的,只有沉露知道,他生气了。
沉露下车还未站稳,江沅看都没看焦恩一眼,直接为沉露拉开了车门,冷冷吐出两个字:“上车。”
返程的时候江沅和沉露都很沉默。
江沅的手机震个不停,他也不接,摁下拒绝键,电话那头的人就继续打,“嗡嗡”的震动声令人格外烦躁。
沉露的语气听不出一丝起伏:“是黄榛榛吗?”
“嗯。”江沅言简意赅。
沉露若有所思,拧了一瓶水喝了几口,然后递给正在开车的江沅:“喏,渴不渴?”
江沅瞥了沉露一眼,单手接过水来,闷声喝了一口。
“我只是单纯好奇,黄明伍生了什么病,他现在还有清醒的认识吗?他能认出身边的亲人吗?”沉露侧过脸来,认真问道。
“可以。他在过去三年间先后做了心脏和肝脏手术,现在排异比较严重。”江沅说。
从心脏搭桥到肾脏透析,从基因疗法到免疫调节,来自世界各地的名医们尝试了所有可能延长他寿命的方法。
“真如港媒报道的那样,他种生基,点七星灯?”沉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