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的表情古怪,其实他当初和黄榛榛如此仓促订婚,也是冲喜。“哦,也许吧,他们港城人,多少都有些迷信。”
“真的能续命吗?”
“可能……我也不知道。他每天都打针,一针85万,真正续命的,应该是钱吧。”
“哦……好神奇……”
“你对这个感兴趣?”
沉露悻悻道:“好奇。”
说完这些,沉露又安静了一会,刷起手机。
江沅凑过来,看见她在购物app里加购了很多婴儿用品,哑然失笑,既然心头又涌上一丝期待和暖意。
初为人父的欣喜,他并未表现出来,但此刻他也有了分享的冲动。
隔天,一场戏拍完后,剧组几个主演凑在一起吃刨冰,刨冰是小朱拿鲜榨石榴汁做的,里面兑了绿茶,再配上切丝的乌梅,口感脆爽,味道清甜,众人纷纷好评。
不出所料,其他艺人的生活助理们纷纷缠着小朱取经去了。
这炎炎夏日,动一下就浑身黏腻,片场里运来大桶大桶的冰块,又搬来好几个巨型风扇,这才让温度降下来一些。
沉露怀孕,体温比一般人还高些,所以更觉酷暑难耐,恨不得把冰凉贴贴满全身。
“露姐,多亏了你带来的刨冰,不然我们真是要热化掉了。”袁贝贝嘴甜,拿了个电动小风扇送到沉露跟前,殷勤扇着风。
沉露想着袁贝贝给自己的几张照片,问道:“上次你传我的照片没有别人知道吧?”
袁贝贝一拍脑袋:“那绝对没有,姐,我第一时间就给你了,我经纪人那儿都没备份呢。”
“贝贝,这照片挺隐私的,给别人看到就不好了。”沉露略微皱眉,皱了皱鼻子。
袁贝贝何等聪明,立刻掏出手机相册,一顿删除操作,连回收站都清理了:“姐,干干净净哦。”
沉露喝了口水,笑了笑:“最近C家有个早冬时装秀,给了我两张前排的券,你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吗?”
袁贝贝眼睛瞬间放光,这是要帮他和C家牵线搭桥了?露姐果然大气!
不过自己的穿衣风格还不够稳定,红毯时有失手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这次机会。
沉露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又夹了张名片给他:“你去找这个妆造团队,就说是我介绍的。”
袁贝贝觉得自己差点就要给沉露跪下来了,他十分清楚的知道,在这个流量时代,一场秀,一张照片,一句话,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有多少人一夜成名,而他袁贝贝,缺的就是这么个机会。
贵人呐,沉露就是他的贵人。
“姐,你不会想要公之于众吧?”袁贝贝问。
沉露反问:“不可以吗?”
“额……姐……你可得把我摘出去啊……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啊……”袁贝贝赶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沉露胸有成竹:“不会的。”
袁贝贝走后,沉露陷入了沉思,把脸埋在□□,只觉得疲惫,事情千头万绪,她却没有空静下来好好思考一番。此时周然的消息却映入眼帘。
“你还好吗?”
沉露抬头四处张望,她知道周然今非昔比,他像邵华平一样,逐渐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也不算秘密。
沉露回了一个笑脸给周然:挺好的,你呢?
对方却没有了回应。
结束一天的拍摄,沉露打了电话询问江沅去处,得知他不在沪上后,转而去了青浦。
青浦的这套房子面积超过300平,竟也被眼前的女人弄得一团糟,米色的沙发上染着褐色液体,不知道是可乐还是红酒。而始作俑者躺在沙发上,往嘴里哗啦啦倒着薯片。
几天没见,她便焕然一新,脸上不再黯淡无光,嘴唇恢复健康的血色,指甲也刷了一层酒红色。
“丁柳伶,你在美容院刷了我40万?”沉露拿起地上的抱枕扔到她身上,语气却丝毫不见怒意。
丁柳伶伸了一个懒腰,语气懒散:“一点小钱而已,看你小气的。”
沉露推了推丁柳伶的腰,示意她给自己挪位。
丁柳伶的一支胳膊半撑在沙发上,松垮的衣服遮掩不住她的好身材,凹凸错落有致,腰与臀的比例更是让沉露都不禁感叹,原来好身材真的是天生的。
无论她从前多么落魄潦倒,只需稍稍洒上一些水,她便又如同鲜花恣意绽放起来。
“来点吧。”丁柳伶很大方地把薯片递了过来,沉露也没拒绝,夹起一片塞进嘴里。
“我下了毒。”
“有病。”
很难想象,前不久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竟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分食着同一袋薯片。
丁柳伶将薯片咬得嘎嘣脆,漫不经心问道:“你到底怎么把我捞出来的?”
她不喜欢沪上的魔幻,但现在,她觉得也不错,毕竟这里有着自由的味道,那么一切都是在忍受范围内。
“找江沅。不然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沉露说。
对于这个答案,丁柳伶也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哦。”丁柳伶没有忘记她们二人之间达成的约定。
丁柳伶没有告诉沉露的是,三年前江沅将对黄榛榛的怒火大部分转移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