衪试图在他的完美中寻找一丝裂痕,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衪的意志灌注进去,如同水银泻地。
当低语与侵蚀效果缓慢时,虚瑶的耐心迅速告罄。衪的渴望变得直接而暴烈。
衪会骤然降下蕴含毁灭气息的雷暴,目标并非取他性命,而是为了看他如何调动全部力量去守护身后那些渺小的生灵。衪享受着他紧绷的神经,欣赏着他力量爆发时那惊心动魄的美感,那是一种即将被衪攫取、被衪拥有的美。
在一次时影与强大妖魔对抗后力竭的瞬间,虚瑶甚至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由漆黑阴影与猩红能量构成的魔爪,猛地攫向时影。并非要捏碎,而是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将衪笼罩其中。阴影拂过时影的脸颊、脖颈、手腕……仿佛情人的抚摸,却带着亵渎与占有的极致意味。
衪感受到时影体内澎湃的灵力因抗拒而剧烈波动,感受到他那从未有过的、因被侵犯而产生的震怒与冰冷杀意。
“愤怒吧……”虚瑶的声音直接在时影的神识中响起,带着癫狂的愉悦,“你的愤怒如此纯净……正该属于我……”
那一刻的接触,虽被时影以重伤为代价强行挣脱,却让虚瑶兴奋战栗。衪触碰到了!触碰到了那极致的冰冷与抗拒,这反而让衪的占有欲燃烧得更加疯狂。
在虚瑶扭曲的认知中,这种极致的占有,便是衪所能理解的最高形式的“关注”与“爱意”。
衪不容许任何其他存在沾染衪的“所有物”。当朱颜出现,当时影的目光似乎为那个凡人女子停留时,虚瑶感到了被冒犯的暴怒。衪认为那是对衪专属权的挑衅。
于是,衪更加频繁地制造灾祸,加剧时影的“命劫”。衪要让他明白,唯有沉浸在与衪的对抗中,唯有在衪带来的绝望与恐惧里,他才能真正体现他的价值——取悦衪、满足衪的价值。
衪要在他身上打下衪的烙印。不是杀死他,而是要让他的一切挣扎、一切痛苦、一切坚守与牺牲,最终都变成源于衪、为了衪、指向衪。衪要成为他命运的唯一主宰,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即使最终时影选择以身殉道,将衪重新封印,在那滔天的烈焰与衪不甘的咆哮中,虚瑶的执念也未曾消散。
衪仍在无尽的黑暗里低吼着那个名字。衪认为那场极致的对抗与毁灭,是时影对衪最后的、最彻底的“归属”证明。衪等待着,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再次将衪的“月光”拉入衪的永夜,完成那场未尽的占有。
对虚瑶而言,毁灭是终极的占有。得不到,便彻底染指其毁灭的过程,将其最绚烂的陨落刻上衪的名字,亦是永恒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