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好的“浴室”并没有很正规，就是从房顶遮了块木板，二楼看不到情况，然后垂了条浴帘。

虞茵脚疼，所以没有陪着他出早餐。

在夏一帆眼里，她已经做的够多了。本来她要陪着去换纱布，但男主给她看了伤口，原来不是刺中的，只是擦伤，他已经换过线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晚上的时候。”

不太熟悉，要虞茵看着他脱光，他有点接受不到。

张子萱回家了，崔爱婷也出院了，他们没有回到老家，而是回了另一套房子，这样就不用看到张斌成了。

崔爱婷的妈妈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儿子，给了一套铺面和一套房子，老二只给了一套房子，至于她这个养在外面的女儿，虞茵从来没叫过一声妈，自然一点都没得。

虞茵不在乎就是了。毕竟她和崔爱婷崔爱军也不是一个爹，要是房子真给了自己，那婆家饶不了的。

虞茵帮夏一帆做工，夏一帆自然要给钱，一开始虞茵没要，后来有点后悔了，毕竟没什么收入。后来两个人出门买东西，虞茵都让夏一帆出钱。

“从工资里扣啊。”

夏一帆点点头。

两个人都对彼此放心，一个不担心克扣工资，另一个不担心员工偷懒。

周六开集，虞茵非要拉着夏一帆去看看，虞茵好久没回来，但味蕾还在，只是她仍然接受不了折耳根。她盯着一家现烤鸡蛋糕的直流口水。

“买一点？”

“行。”

夏一帆说着就要买五斤，硬是被虞茵拦住了：“一斤，一斤！从我工资扣啦！”

男人笑笑：“行。”

虞茵又盯上一家卖鱼的，忽然用本地化说：“鱼摆摆。”

夏一帆一愣，旋即笑了，几乎没听到她说过本地话，看起来只记得这些名字特殊的了。

“那个呢？”夏一帆指了一只毛亮油肥的大公鸡，这个虞茵也知道，她想了下语调：“鸡咕咕！”

女生很高兴，炫耀地冲他挑了下眉，黑眼珠子亮晶晶，夏一帆看着就笑了。

两个人逛了一路，吃了一路，虞茵吃不下的，夏一帆都解决了，虞茵感慨：这比养条狗都合适。

到了一家卖烤面筋的，虞茵抽了两下鼻子，闻着很香。

“来两串这个？”

夏一帆点点头，摊主是个头发白了一半的老太太，按着要求开始烤了。

“买两杯喝的吧。”

虞茵“嗯”了声，这条街她记得有家蜜雪冰城，她小跑着去了。看到她走远了，夏一帆才喊了声：“满嬢嬢。”

后面的女人不冷不热：“嗯。”

只是她的视线还追随着刚才的姑娘，最后看不见了她才收回视线。

怅然若失，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寻芳没理由让人家喊自己一声妈，也不是亲生的，也没养过几年，小丫头一生病自己就走了。

母女情分，也就是这么浅薄。

“这是茵茵吧。”

“是。”

夏一帆期待着虞茵不要再回来，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寻芳最后也么问其他的，烤了豆腐和土豆一起给他，夏一帆扫了码，寻芳拉住他不要他付钱。

“送你们的，不要钱！”

夏一帆坚持，吵闹着把钱付了过去，寻芳看着两个孩子已经长大的背影，想到自己确实是老了。

两个人汇合之后，夏一帆并没有向她说明刚才碰到了她妈妈的事，这么多年了，早该不认得了。寻芳老的很快，想来其中也有她父亲的一份功劳。

虞茵最近起得早，天气暖和起来，她也很喜欢早上出门逛逛。六点半他们开着小三轮，带着糯米饭的竹筒，车上哐当哐当，清晨的空气很湿润，虞茵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白烟的气，一路上吸吸呼呼，夏一帆笑她：“待会缺氧了。”

虞茵也咯咯咯笑起来。

这里的小摊小贩基本都认识，携家带口出来出摊的不多，老婆基本都在家陪孩子。所以虞茵一开始出来的时候，嬢嬢叔叔们都过去问：

“哎呦，你家婆娘漂亮能干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