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人家也陪你出摊喏，小两口刚在一起哈？”

虞茵听不大懂老一辈的口音，哼哼嗯嗯，夏一帆猜她没听懂，给她解释：“他们说我苛待你，让你再找一个。”

虞茵听懂了他的打趣，也懒得回，她如果天天宣扬她单身，那说不定又要被介绍相亲。

来的客人如果问这个，虞茵也算默认。

所以学校门口多了个糯米饭西施，大家传的很快，张子萱也偶尔看到小姨，前几次会过去打招呼，虞茵就会送她个糯米饭，后来竟然一下子给了她两个，虞茵从不问学习，这让两个人也没什么其他的共同话题，虞茵偶尔也会看到文珏，文珏个子高高的，挺有礼貌，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她胃不好，吃了她的糯米饭，每早会给她带手抓饼，虞茵早饭吃的少，吃两口就丢给夏一帆。

夏一帆原来会以为看到曾经的同学在里面当老师，她在校门口卖糯米饭会很丢人，结果她的样子好像丝毫不介意，人少的时候她就去周边逛逛，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别人以为她是外地的游客，连骗带哄卖她个高价，夏一帆一问价格，就知道她被骗了。但是她兴致高，他也不说什么，只是下次去的时候他也一起跟着。

“我以前也想过，如果我失业了，我就去摆摊，但我什么都不会，做东西没其他人好吃，也就算了。”虞茵兴冲冲地展示自己买的一只竹子叠的蚂蚱，放在地上一吹还会一跳一跳。

夏一帆问：“你不想当老师？”

虞茵蹲在地上，五月中下旬了，她穿了一件单薄的紧身高领衬衣，下身穿了件黑色的中长冬裙，没有穿其他的，夏一帆看着她有些冷，让她穿上外套。

“嗯。”虞茵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她把一块块石头摆在洞口，不让他们回家，“我不冷。我不想当老师，太没劲了，我有当老师的同学，这也算是编制吧，什么都要被人安排，未婚的还要参加什么联谊会。老师小团体也很严重的，老教师只和老教师玩，新教师什么也不明白，自己的课就被安排在奇怪的时间。我不喜欢。”

虞茵喜欢自由自在的，夏一帆听明白了。

“那你之前做什么？”

“公关。”

虞茵回头看他，歪着头笑：“你是不是不太懂，就是明星啊艺人啊甚至网红，他们都有专门的公关团队，会对他们的言行举止预测网友的喜好走向，对于一些大的事故，什么出轨、离婚、家暴之类的，我们会出一份说明供他们参考。大概就是写台词的，猜测观众喜欢什么，就说什么。”

夏一帆淡淡地点头，虞茵这么聪明，能琢磨着其他人的喜好，所以很多人喜欢她，太正常了。

“没意思。”虞茵又盯着蚂蚁，“所以我就不做了。”准确说是做恶心了，黑黑白白的，没那么多人在意。

“嗯。”

虞茵也不知道夏一帆明白没有，反正每次她说的话夏一帆都很捧场。

午饭时间一群小孩都来吃饭，虞茵戴上口罩，张子萱带着文珏来了，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张子萱问要不要帮忙，虞茵摇摇头。她现在已经能适应脏碗筷了，之前都是夏一帆一个人收拾，后来她也帮忙收拾桌子。

她的装备很足，她自己在网上买了个很可爱的粉色 hellokitty 的围巾、手套，她自己的专用用具，夏一帆不能用。

张子萱觉得可爱，冲着虞茵举起手机：“小姨妈，我帮你拍张照，你这样看好可爱。”

几个小学生也看过来，几个人窸窸窣窣笑着。

虞茵对着镜头比了个猫爪的造型，挤眉弄眼装凶狠，夏一帆也看过来。虞茵看了成片，果然很可爱：“ok，把照片发我。”

虞茵脱了手套拿自己手机看，在屏幕上缩小放大，最后拿给夏一帆看：“可爱吧。”

夏一帆眉眼也带着笑：“嗯。”

几个小朋友把餐盘放到一起，虞茵正在收拾，忽然有个小女孩戳她的腰，虞茵一回头，一个到自己胸的小女孩亮着眼睛看她。小丫头普通话字正腔圆：“姐姐你好漂亮啊。”

小姑娘眼睛特别大，虞茵一看就喜欢，她心里欢喜，忽然抱住她：“你也很漂亮啊，小朋友。”

小姑娘：“嘻嘻嘻，你和小老板有 baby 了吗？”

虞茵一歪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她准备搪塞过去，没想到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花生枣，一股脑塞给她：“姐姐，我姐姐刚结婚，我从她的婚房里偷出来一把，祝漂亮姐姐早生贵子。”

虞茵看着塞过来的一堆花生桂圆红枣，不知所措，小姑娘估计是听其他人说这些吉祥话，觉得是好东西，所以给她带了一把，可是她和小老板不是夫妻，也不会有 baby，这么一说就要伤人小孩的心了。虞茵不舍得，她独独喜欢小女孩，要是个小男孩说不定她也不会顾及这些。

“那……谢谢了。”虞茵还是收下了。

她看着小丫头蹦着走了。

小姑娘手里的一大把，在虞茵手里不过掌心里的几颗坚果，她细细说了下，一共六颗。

哎，虞茵叹了口气。

张子萱捂着嘴在旁边笑，她不敢告诉小姨妈学校里好多人都来问她门口那个卖糯米饭的帅哥时不时她小姨夫，班级里的女生都在磕他俩的cp。张子萱知道虞茵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从来都不和她说。就连班主任都来问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张子萱大着眼睛茫然道：“不太清楚哦。”

张子萱揶揄地笑着，谁成想虞茵把手里的东西直接塞到了她的校服兜里。

张子萱：哎？

“没事，送你了，我怎么觉得你要比我先结婚。”

虞茵扫了一眼偷笑的文珏，男孩子倏地坐直了，僵硬地不敢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