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安静下来。
夏一帆知道她只是想让自己好好睡一觉。
只是他一想到这已经是她吃药的第三年了,他一想就难过。虞茵在他怀里很乖,抓了个袖子边,一直团着球玩,她不想和别人说话,她内心很平静,这比她感到痛苦好太多了。贺知春这么告诉他。
可是他觉得虞茵不该是这样子的,他想到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就难受,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晚上看到那个贼之后她就变得这样,贺知春又说,她脑子里有自己的神经元连接,她不知道自己臆想到了什么。
她的内心世界夏一帆一点都不知道。
虞茵轻轻合上眼皮,夏一帆就没办法了,她不愿意分享,贺知春说,她心里有创伤,但她不愿意让它愈合。夏一帆问是什么创伤,贺知春摇头,他也不知道。
那天,贺知春道:“我只知道她想要自由,但她到底在什么样的内心牢笼里,我也不知道。她不让我问,也不告诉我,她说这是她的命。”贺知春笑笑,他其实蛮喜欢夏一帆的,虞茵这么多年愤世嫉俗的,没见过喜欢什么人,拿刀子想捅死的倒有几个。“冒昧问一下,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你们睡过了吗?”
夏一帆刚听到只觉得不爽,但是他有求于人,只好回答:“没。”
贺知春理所应当地点了下头,挑眉道:“唔,还以为你会不一样。她啊,没谈过正经恋爱,我知道你要说上大学的那个,我知道,那算什么,算个饭搭子吧,最多牵过手,可能亲了个嘴,虞茵没细说,但是他俩觉得没到上床这步。你可能觉得我说的话多余,但其实我想说的是,虞茵三十年来,这么多年,没有信任过一个人,所以她不会把自己的内心和身体暴露出去,不安全。这也是她没有朋友的原因,她进入不到任何一段亲密关系里,友情、爱情、亲情,都一样。”
夏一帆明白了,虞茵曾经为自己打开过一扇门,夏一帆原以为自己只是任何打开这扇门中其中的一个,接过发现,自己是唯一最近她的心的那个人。
她说,我信任你像信任我的右手。不是左手,因为她不是左撇子。所以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信任的崩塌吗?
夏一帆看不懂,但是虞茵现在就在他的怀里,冷冰冰的一个小人。夏一帆轻轻哄着她的背,有节奏地拍着,他一动也不敢动,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之后,才敢松开她,虞茵已经皱着眉头睡熟了,但夏一帆不敢完全放开,看了她一会儿,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又收紧手臂。
他总是咳嗽,怕她惊醒,一阵阵忍着,开始很难受,忍到最后,也混混沉沉起来。
夏一帆鼻子不通,开始打呼,这个时候虞茵醒过来,她小心翼翼爬起来,回了二楼。
夏一帆第二天看到的就是一张空荡荡的床,他急忙起床找人,发现虞茵在后院门口,他的心才放到肚子里,只是一出门看到门口的话都倒了,罪魁祸首趾高气昂地巡视领地,把最后一株草踩烂了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最后是夏一帆收拾一地狼藉,把昨天的碗也洗了。他晚上又开始熬鹰,怕一个看不住人就跑了河里了。虞茵可能也是怕他再发烧,凌晨拖着被子面色不善地又下来了。
她下来的目的和明显,翻身上床就关了灯。留下夏一帆站在原地,适应黑暗后主动爬上床,他搁着被子抱着虞茵,虞茵听着是气儿不顺的,可能是气他这么晚不睡觉。
夏一帆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像养了一只大猫,不会说话,每天猜测她的心意。幸亏大猫通人性,他还通点猫性。
夏一帆的任务就是把虞茵哄睡,所以虞茵发现自己被夏一帆在哄的时候,她很生气,“你为什么还不睡?”
“你怎么也不睡,睡不着吗?”
虞茵不回答,只是很生气地看着他,夏一帆好脾气,别说他知道现在虞茵心里难受,就是平时他也不会说重话。
猫咪发现自己不是宇宙的中心时,就是很生气。猫咪大人是高高在上的,不能被幼小的人类所照顾抚养的,所以虞茵也梗着不睡,两个人面对面熬鹰。
虞茵生气时候的眼睛总是湿润的,她随时准备起来跟他干一架,所以当夏一帆闭上眼睛把嘴巴贴在自己的上面时,她下意识咬了一口,夏一帆不在乎,趁虚而入,舌尖缠绕在一起,只不过对于虞茵来说是厮杀,虞茵追着夏一帆的舌头咬,被虞茵发现夏一帆疼的一震后,她心情愉悦,可夏一帆始终没有结束这个带着血味儿的吻的意思,任虞茵撕咬,等到虞茵发现重了他的圈套时,为时已晚。
夏一帆喘着气,捧着她的脸,眼睛也是湿润的,他小声说:“茵茵,我可以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