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我跟着虎妹这么喊你一次哥,有个忙你不能不帮。”
黑龙马上兴致勃勃地道:
“咋啦?你飚车撞死人啦?”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为富不仁的富二代啊?”
二举骂道:
“正经点!你现在去找虎妹,让她带你到我郊外的房子去,那里有两个姑娘,你得连夜把她们赶紧送到机场去,随便给她们买张票,甭管是去哪儿的,知道吗?我马上把钱转你。”
“等会,你什么时候和虎妹——”
二举看到他那包间的门开了一下,马上当机立断地挂断了电话,而笑脸迎过去。
开门的是朱院长的儿子,当然就是小朱了,此人对什么都一副缺乏兴致的样子,刚才的宴席上,也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看,并不关心餐桌上进行的一切交易往来。
即使是二举,也免不了从小被人互相比较,这当然是但凡生在中国的小孩儿就免不了的。经常被拿来和他对比的,就是朱院长的儿子小朱。
小朱此人从小就是书呆子,不过从另一方面,也可说是风度翩翩、满腹经纶,呆的一面体现在他老是号称要娶自己的堂妹梦莲,弄得一家人常常十分尴尬。
朱梦莲本来该管朱院长叫一声叔叔,不过因为她爹妈早亡,从小就被朱院长当亲生女儿养大,所以她也管朱院长夫妇称做爹妈,可惜这父慈女孝的一面总是被小朱用他那“堂兄妹怎么不能结婚了”的歪理打破。
儿子这么发癫的次数多了,朱院长也渐渐觉得难办起来,他只好赶快将梦莲嫁出去。按他这种无利不起早的性格,一开始会收养梦莲,当然也只是为了自己没有女儿,将来能从这姑娘的婚事上讨点好处罢了。
更让人惊喜的是,梦莲从小就是美人坯子,无论在什么场合出现,都能靠那少女的艳光震惊四座。
这非凡的美丽为她自己招来了原先朱院长想都没想过的一门好亲,原本说好了是等梦莲二十岁出嫁,可是,既然家里有儿子这么痴心一片,为免夜长梦多,朱院长一俟梦莲成年,就把她送出了家门。
不过,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一向乖巧的梦莲,在从小的好姐妹、贴身侍女朱砂的帮助下,逃婚了。
虽然前前后后有二十多辆豪车组成的车队护送,但这么长的车队,难以避免地造成了堵车,梦莲就这么被朱砂托着,从车窗里爬了出去,然后提着婚纱那长长的裙摆,跳下来,公然走在马路上,给所有行人看她那张令人难忘的美丽的面孔。
小姐走到其中一辆车前面,弯下腰,伸手敲了敲车窗,对茫然地降下车窗的司机——从小跟她跟得最多的一位保镖,道:
“童铭!我饿啦,咱们去吃那种超级辣的、吃多了还会长痘的四川菜吧!”
童铭愕然地望着她,这时候,大家已经纷纷准备下车,要把小姐抓回去了,就在那么一两秒之间,他作出了决定并火速开始行动——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忽然将梦莲打横抱起,然后选择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逃逸路线:
他就这么踩着一辆辆因为堵车而动弹不得的汽车的车顶,抱着小姐扬长而去。梦莲双手揽着他的脖颈,放肆地大笑着。
事后,大家还经常讨论起最老实的童铭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就是所谓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至今仍然没有被抓回来。
此事发生之后,老朱小朱都很是伤心泪流,好好婚事泡汤,老朱肠子都悔青了,好像豪门梦碎的是自己一样。他又寻思,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把梦莲当作自己家的童养媳呢。
他虽然是堂堂一院之长,但因为并不是相关专业出身,比起职业医生,更像个职业官僚,因此这种会让大夫吓掉下巴的近亲结婚言论,说了也就说了。
此刻,朝二举走过来的,正是小朱。他整个晚上都兴致缺缺,大家都习惯了。实际上自从梦莲逃婚之后,他就常做要死要活状,并且似乎乐在其中。朱院长除不许他见人就说自己罹患抑郁症丢人现眼之外,倒也无所谓。
小朱热情地挽住了二举的胳膊,道:
“二举,你怎么逃席啊?”
二举告饶道:“我可不敢喝了……”
“那不行,那不行,还有我没和你好好喝一顿呢!”
“改天吧,改天……”
“不行,就在今天,”
小朱扭过脸来望着他:
“你好好被我灌醉一回,我就原谅你了。”
“原谅?”
二举是真没绕过这个弯儿来:
“原谅什么?”
两人靠近以后,他才闻到对方身上浓浓的酒气。
“你把我老婆偷走了,还问我原谅什么!我没揍你,是看在咱俩的情分上。不过啊,我其实得谢谢你呢!我早就想离婚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那女人和棉花一样,你明白那种感觉吗?无论怎么打,她都不吭一声气儿。我怎么找茬,就是找不到一个理由能和她离婚。真是的,再说,要不是她,梦莲怎么会逃婚呢?一定是梦莲见我结婚了,才心灰意冷,跟着个穷酸保镖就跑了……”
二举忽然伸手搭在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这时候他心中出奇地冷静,心里想:
黑龙白虎赶去送喜姐她们走,怎么也得有两三个小时,这顿饭眼看着是吃不了那么长时间啦,他倒忽然有了个好主意,运气好,说不定能拖延好几个两三小时。
小朱还在含混不清地说胡话,指着他道:
“你……就你这种货色,当年也想跟我抢梦莲!是不是你?任二举,我告诉你,你根本配不上梦莲,我爹都说了,他见你那天在急诊室里,真是屁滚尿流的,和你那个半截……不,大半截子都入了土的师父,真难看啊……就这样,也想……嗝……也想和我抢梦莲……看看之前那半个多月你都在忙活什么,包扎、扎针、伺候病人拉撒,我爹都和我说啦!你一天天的干的这些事儿……你以后,干得再好,也就是个护士啦!……你说、你说什么?”
“我说啊——我任二举想揍你,就能揍你,揍你,用不着闽南药业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