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一个月。
一到初三,节奏明显开始快起来,学习氛围一下变得很浓重,一进教室就觉得神情紧绷。特别是重点班,很多人都忙着几个月后的自招考试,提前学起了高中知识。
“鱿鱼子!隔壁二班来了个转校生!据说还挺帅的诶,我天哪,快快随我一起去看!”
苏蓓蓓半死不活地捏着不及格的化学考卷从老师办公室飘出来,回教室的途中被别的班的女生拉住分享情报,说二班刚刚来了个新人,还很帅。
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精神焕发,直接冲进一班教室把正在认真看书的尤自虞拉了出去。
二十秒后。
“怎么会有人初三都开学一个多月了才转过来啊?”
尤自虞站在二班门口,有些困惑不解,“万一学习跟不上咋办呢?学的也不一样吧。”
“哎呦我去,唉我真无语了鱿鱼子,你怎么就抓不住重点呢?”苏蓓蓓真是恨铁不成钢。
“重点?”尤自虞疑惑,“那重点是什么呢?”
“重点就!是!”
“她们说这个男的很帅好不好!”她拉着尤自虞的手,掂着脚探头探脑,“她们说他前几年是在外地上学的,但是户籍在南临市,所以又回南临中考了,考这里的高中。”
尤自虞:“噢噢。”
尤自虞实在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来都来了,她干脆也往二班教室里望了望。
那个转校生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一圈同样上前凑热闹的同学,站在教室外她啥也看不见。
“我都看不清脸,哪里帅了?”尤自虞跟苏蓓蓓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撇了撇嘴,心想再帅也肯定没有岑仰帅。
岑仰可是她见过最帅最帅最帅的人。
苏蓓蓓也很小声地说:“我也看不见,我靠,怎么这么多人啊。”
话音刚落,出乎意料的,那个转校生突然站起身来。
他身边的男生女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站了起来,都茫然地让开了点位置。
人群散开。
他朝这边看过来。
尤自虞眼睛还在心不在焉地往里面探,她的目光就这样没有防备地和他对上。
气氛安静一瞬。
他皮肤不算很白,但眼睛很亮,头发卷卷的,额前碎发低垂,随意扫过眉峰。像尤自虞在苏蓓蓓平板里看过的韩剧里少年男主的形象。
下一秒,只见那个转校生朝她们俩这个方向笑了一下。
“……”
!!
苏蓓蓓忽然一把抓住尤自虞的胳膊,在底下狂拍她的手。
他看过来了!!!
妈呀,这……
尤自虞有点小尴尬,吓得连忙低头。
想了想觉得他应该不是在对她俩笑,于是又抬头。
默默顶着他的视线回了个头却也没见到别人,只好对他也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
中午四个人一起吃饭。
吃着吃着,苏蓓蓓再度提起这个新来的转校生。
苏蓓蓓先是介绍了一下他的来历背景,再说:“那个转校生好像叫什么魏谦词,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很高智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我觉得他可比我们班男生帅多了,我们班那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没眼看。”
又说:“比我们年级男生也帅多了!拉高了我们年级男生平均颜值!”
“级草!”最终苏蓓蓓给魏谦词赐名。
啊?级草?转校生?他?级草?
那他叶名扬是谁??
叶名扬一听便不爽地放下筷子,“啪”的一声。
瞪着苏蓓蓓:“你啥意思!?我不够帅?”
“……”
“嗯?奇怪了,”苏蓓蓓无辜地眨眨眼,到处乱看,“谁在说话?”
叶名扬:“……”
尤自虞不懂苏蓓蓓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但她觉得她们班的项进舟比隔壁班那个转校生应该要帅上不少的,
虽然两人风格不同,项进舟长的要更冷淡一些。
而且苏蓓蓓之前不也经常说项进舟的脸是他们年级最后的希望吗?
尤自虞奇怪地抬抬眼转头看苏蓓蓓,视线自然地飘到苏蓓蓓对面的项进舟那里。
正好看到项进舟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蓓蓓看了几秒,然后睫毛低垂,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低下头,沉默地吃饭,紧绷着脸。
而苏蓓蓓说完这些也不再说话,把吸管用力插到酸奶里,猛吸一口。
尤自虞也是在这时才意识到苏蓓蓓和项进舟两个人最近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感觉,好像陷入到了一个古怪的氛围里。
过几天两人单独吃饭的时候,她便问苏蓓蓓她和项进舟咋了。
苏蓓蓓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到嘴里,嘎嘣嘎嘣的,语气闷闷的:“我俩吵架了,现在在冷战当中。”
“吵架了?为啥呀?”尤自虞眨眨眼。
苏蓓蓓沉默着扒拉了几口,隔了几秒又说“好吧其实也没吵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可能过几天会好吧”。
快速地说完后叹了口气,就继续垂头扒拉饭。
吵架了?
过了几天,尤自虞细心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还没和好。
因为苏蓓蓓有时中午会跑来一班找她聊天,以往都会顺道跟项进舟打个招呼,还会摆弄一下他的本子什么的,现在不打了,也不看他。
尤自虞会偷偷找机会回头观察项进舟什么反应。
大多数时候项进舟都在背高中英语考纲,小部分时间他会放下笔,盯着这边看。鼻梁挺直,神色沉静,眼里毫无波澜。
但尤自虞觉得自己可能是想的有点多,居然从中读出一种他很不高兴的意味。
再后来一起吃饭,氛围依旧可怕,连叶名扬都这种粗线条的都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走回教室的路上,尤自虞和叶名扬互换了个“他们怎么突然变这样了?”和“我也不知道啊我什么也没干不是我的问题”的茫然眼神。
叶名扬和苏蓓蓓是同班的,走到一班教室,照例跟她们分别。
像往常一样,他们两人要一起走回六班。
“鱿鱼子,那我们俩先走了啊。”
苏蓓蓓朝尤自虞挥手,然后碰了碰叶名扬手臂,“去不去买水?渴死了。”
“去去去。”叶名扬秒接话。
尤自虞:“嗯嗯,拜拜。”
叶名扬:“走了哈。”
然后看向项进舟:“走了哈。”
呃。
……项进舟这什么眼神?
后颈一凉。
叶名扬总感觉从前几天开始,自从苏蓓蓓和他说完话后身边就一直凉飕飕的。
心想这南临市今年天气不对啊,这才十月中旬吧?以前这个时候也还是很热啊。
他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摸了摸手上起的鸡皮疙瘩,觉得是自己体质太差的原因。
再也不熬夜看球赛了。
回去的路上拒绝了苏蓓蓓买水的邀请,回到班级后赶紧掏起水杯就跑去饮水机那边接热水,又在走廊来了个折返跑。
还引得苏蓓蓓的嘲笑,说她还在穿短袖他就喝起热水来了。
又这样过了几周。
周二下午第二节课,体育老师照例给大家练完八百米就把大家解散了,让他们自己去练习体育分项,为即将到来的体育中考做准备,不想练了也可以去打打羽毛球什么的。
大多数人刚跑完步,没力气再去搞什么体育分项,都喘着气叉着腰回教室唠嗑写作业去了。
尤自虞也回到班级,拿着物理题目。她有几道压轴题搞不清楚,从教室后门走出去,前往办公室问老师。
前桌男生在提前接触高中数学题,对着一道圆锥曲线看半天,想半天想不出解题思路,回头寻求后桌项进舟的帮助。
“项巨佬你现在有空吗,这题能不能帮我看看,小的实在想不出来了。”
项进舟接过试卷,思索了几秒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
男生双手合十:“谢谢佬,谢谢佬。”
他向项进舟提出几个自己的错误见解后,再不发表意见,搓搓手,转头跟相隔一条道的女生聊起来。
聊着聊着,男生一拍脑袋:“哎,上节课课间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说六班两个男的因为什么事打起来了,桌子都给掀飞了,教室里鸡飞狗跳的。”
“上节课课间?”
“在教室里打啊?然后呢然后呢?”对面女生睁大了眼,显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作业也不做了,“谁跟谁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