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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江那边给了地址，是隔壁区的一个大商场，过去要二十几分钟，岑仰重新导航了下，车子直接开过去。
这个点停车场车位基本上都停满了，岑仰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空位。
尤自虞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突然想起：“我没有给姐姐买生日礼物。”
“什么？”岑仰刚把车门关上，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我说。”
“我没有给姐姐买生日礼物，”尤自虞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办啊？”
“等会儿上楼去买。”
“好。”
岑仰不懂化妆品，尤自虞其实对这方面也没有太深入了解，但她对于化妆品的知识储备肯定比岑仰要多得多的，而且还有苏蓓蓓的会员。因此当岑仰提出让她帮他挑一下的时候，她很爽快地说“好”。
岑仰给她转了很多钱。
尤自虞去一楼奢侈品专柜，根据店员的建议给赵元江女朋友挑了几支口红和气垫。距离圣诞节还有几周时间，这个时候居然已经出圣诞礼盒了，店员帮她用限定礼盒包起来。
尤自虞付完钱拿着两个礼袋，左顾右盼没看到岑仰的身影。
柜台里的导购穿着统一的制服，妆容干净利落，一边用小刷子在试色盘上轻点，一边耐心地给顾客讲解色号和肤质，“这款粉底液是黄二白，比较滋润，适合秋冬……”
尤自虞走了走，在一个货架后面找到了岑仰。
他正在看罗列的口红，口红整齐地码在一排，旁边还有几个女生，时不时地用余光偷偷瞥他。
“我付好钱啦。”
“你的钱给多了，我把剩下来的转给你了，”尤自虞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见他看得认真，问，“……咦，你是还有想买的吗？”
岑仰抬眼，瞧向尤自虞。
“这套怎么样，”他说，“做圣诞礼物。”
闻言尤自虞循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觉得可以，就是价格有点让人受不了：“可以。”
“那你要今天一起送给她吗？”尤自虞以为是要送给赵元江女朋友的。
“谁说我给她买的，”岑仰唇角扬起了一点弧度，说，“给你买。”
尤自虞迷惑：“啊？”
“不用不用，我有很多唇釉，我还没有用完呢。”尤自虞连忙摆摆手。
高中毕业以后苏蓓蓓刷到高考生暑假学化妆视频，说我们不能再每天洗把脸就素颜出门了，我们要蜕变！我们在大学里要摇身一变做成熟女人！
于是两人线上线下采购了很多化妆品，暑假还约在一起练习，练习了几次觉得好累，大一开学后早八又多，就不怎么化妆了。
…感觉这些化妆品用到大学毕业都用不完。
“你用过？”
尤自虞没怎么想就回：“是啊，我今天就涂——”
岑仰微微俯下身。
尤自虞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顿住。
靠近的瞬间，一股冷冽的木质香悄然袭来，没有一丝多余的甜腻，味道也偏淡，像冬日里的冷空气，冷而干净，却莫名让人上瘾。
岑仰垂下眼眸，下移，先看的她眼睛，视线游移，目光在她唇上停驻。
尤自虞面色僵住。
被他盯得难捱，感觉有一股火直冒到头顶，要冒烟了。控制不住想低头，还有想抿唇的冲动。
…她也确实抿了。
“没看出来。”
因为尤自虞抿了唇，岑仰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了。他直起身，指尖收紧，声线有些哑：“感觉跟你平时没什么区别。“
“都挺好看的。”
尤自虞偏过头，目光飘忽，心跳乱成一团，脸颊上有薄薄的红晕，好几秒才回神。
“噢……是吗……谢谢……”
“那……看不出来可能是我刚刚喝奶茶，就淡了。”
岑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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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江给的地址是一家老字号餐饮品牌，店内的灯光偏暖，悬挂的灯笼营造出古雅的南方风情，主打数百种民厨小食与家常烹煮，店员端着的锅上油滋滋地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很有市井热闹感。
订的是包厢，最显眼的位置，赵元江女朋友依然一身y2k风格，黑丝搭配一双毛茸茸的堆堆袜，跟高中一样依旧很酷。
赵元江看见他们，直接站起来。
“哟，看是谁来了，刚刚不还说不来的吗？”
“哇，学妹，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尤自虞嘴角轻轻弯了弯，缩在袖子里的手挥挥，算是跟他们打了招呼。
岑仰扯了扯唇角，淡淡接话：“不行？”
“切，可以可以，牛逼牛逼，来来来，坐这。”
尤自虞被赵元江女朋友叫过去，坐在她旁边，岑仰则跟几个男生坐一起。
桌上还有几位尤自虞不认识，应该是赵元江的高中同学或者大学同学。
“咋不去五星级酒店办？赵元江你也太抠搜了，钱只花游戏上是吧。”几个男的眼珠子转了转，故意调侃他。
赵元江“哎呦我去”了声，还没来得及反驳，赵元江女朋友淡淡回道：“是我选的这儿。”
赵元江完全沦陷了。
看着女朋友的眼睛都变成星星眼。
老婆你真好……
听到是赵元江女朋友选的地，几个人瞬间改了话术，比出个大拇指：“这地方好啊，看这氛围，杠杠的。”
“嫂子挑的这店在某点评上评分可高了，评论也都说好，嫂子真是眼光毒辣。”
“嫂子生日快乐！”
赵元江女朋友说“呵呵”，又说：“滚。”
几个男生：“OK。”
随后，男生聊男生的话题，天南地北都聊，什么游戏啊什么皮肤的，哪个同学谈恋爱了啊，哪个同学被劈腿了啊。
尤自虞把礼物递给赵元江女朋友，声音甜甜的：“姐姐，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赵元江女朋友笑眯眯的，耳朵上的耳钉亮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