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自虞又甜甜地回:“不用谢。”
“呃,”尤自虞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她指着一个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个袋子是岑仰给你的礼物,我帮他一起给了。”
“是吗,”赵元江女朋友挑了挑眉,“那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
“好。”
岑仰来了电话,便出去了,赵元江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什么,抬手抓了抓头发,忽然说。
“对了,我靠,我突然想起件事,巨巨巨搞笑。”
“我们那高中不是有什么,成绩前十的人会把名字贴在操场前的红榜上展示嘛,你们还记得吗?”
几个男生都说记得,说岑仰一直在上面,每次跑操都会看到。
赵元江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有一天中午,我们吃完饭从食堂出来,路过操场。”
“我记得一个初中男生吧,在那看红榜,旁边还有好几个初中生也在看,男的女的都有,那个男的看到岑仰的名字,非说这个人叫zēng痒,然后在那笑说这个人怎么叫真痒真痒。”
“然后这个时候一个女生突然冒出来说:你读错了!是岑仰!cén!第二声!”
“岑参就是念岑的,cén,我们第三单元的古诗那个诗人名你没看到吗?”
“那个男生不听,在那略略略,说就是真痒真痒。”
“然后她们就在那吵起来了,吵到最后还说要一起去办公室看谁读得对,简直跟小学生一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好笑的是当时我们就在那你懂吗,正主就插着兜站他们后面看他们理论,笑死我了,真痒真痒。”
赵元江简直要乐死了,桌上的男生也笑。
尤自虞笑不出来。
尤自虞像被雷劈了。
这情节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这好像……说的是她……
“然后呢,她们最后去办公室了没?”
赵元江沉吟:“我想想……”
赵元江还没想起来,尤自虞先想起来了。
周静在她小学的时候会给她买很多书,她有一次看课外的古诗词书上对于岑参这个诗人的拼音不同,一个是cén shēn,另一个标的是zēng cān,她搞不清楚,跑去办公室问了老师,得知是前一个。
小学以来尤自虞一直是语文课代表和学习委员,老师也叫她小老师。
当时是初中刚入学,她还有点小学生的思维,那个男生读错了字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想的,可能是脑子缺了根筋,直接就上去指正了。
最后好像真的去办公室了…
不是,她当时也不知道岑仰是岑仰啊!
而且岑仰怎么也在现场啊!她怎么没看到!怎么没回头看啊!他认出来她没?天哪好社死啊!!!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好社死啊!!!这简直是她的黑历史!!!
尤自虞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眼神转了一圈,还有几位是暑假一起打过游戏的,朋友圈见到过照片。唯独没看到于明泽,于是很刻意地转移了话题,直接问。
“那个,学长,于明泽学长没来吗?”
刚好这个时候岑仰打完电话进来,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进门的动作停了半秒。
“于明泽?”
赵元江回忆被打断,他“哦哦”两声。
“他啊,人家人民教师实习呢,带孩子去了,每天都忙死,来不了了。”
“噢。”
于是话题就转移到了没来的于明泽身上,几个人讨论到底是做老师更累还是做程序员更累。见到岑仰回来,赵元江开玩笑:“哟,真痒回来了?”
岑仰落座,瞥他一眼:“身上痒就去洗澡。”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岑仰在红榜前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尤自虞认出来了。
是开学那个入校鞠躬的女孩子。
女孩子脸皮薄,担心她会尴尬,岑仰解了个围。
后来在周静办公桌上看到了她的照片,原来她是班主任的女儿。
再后来在红榜前又遇到了,但尤自虞忙着争辩正确读音,没看到他。
岑仰觉得好笑,他本人都不在乎,没想到有的是人在乎。
尤自虞是个很轴的人,岑仰一直这么认为。
一旦有了认定的目标,她就会很认真,很执着。
本来岑仰都忘记了。
尤自虞这一提于明泽,他想起来了。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写在她本子里的,于明泽的名字。
笔迹还很稚嫩。
岑仰当时看见以后,只当是初中小女孩年纪小过家家,三分钟热度,对比自己大的,温柔的,有亲切感的好成绩高中学长感兴趣。
这不能算是喜欢。
只能算是小孩子没眼光,连谁是真的帅都看不出来。
总之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就没兴趣了。
所以岑仰只是有点生气,没太当回事,只让尤自虞好好保管好她的本子,别让别人看见,那误会就大了。
结果今天她还主动提起这个名字,问他怎么没来。
她来这的原因是因为于明泽?
暑假跟他们打游戏也是因为于明泽在?
岑仰脑子里正反复盘桓着这个念头,眉心不着痕迹地折了折,看向对面的人。
尤自虞杯子里的玉米汁喝完了,赵元江女朋友正给她倒。尤自虞对她笑笑,眼睛很亮,笑眼弯弯的,说了几个字,应该是感谢的话。
岑仰突然觉得很烦。
这么轴的人,会不会,几年如一日地,还对同一个男的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