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几个人一看时间也不晚,其中一个人说那我们去KTV唱歌吧,几个人一拍即合,说那走啊,上楼啊,比谁唱歌评分高啊。
尤自虞听到要唱歌就想逃了,又想起初中时候在KTV被同学强行塞话筒的那种尴尬感和局促感。
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再也不会去这种地方了。
尤自虞心里想着该说什么样的借口逃掉,就听见岑仰说:“那我和尤自虞先回去了。”
尤自虞:“?”
赵元江:“?”
几个男生:“?”
“现在就回?现在还早着呢,”赵元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唱完歌再走呗。”
“是啊是啊,急啥,反正又没啥事。”
“你家里有人啊?这么着急回去。”
几个男生说。
赵元江女朋友这时候出了声:“走吧走吧,早点回家挺好,晚了外面很冷的。”
她的唇角轻轻勾着,笑意碾过唇角,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尤自虞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感激地对她笑笑。
“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我今天衣服穿那么少,你都没看到!”
“这种话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赵元江一听不乐意了,站在一旁跟小媳妇似的,撇了撇嘴,开始飙戏,作势就要哭。几个男生纷纷说“咦好恶心好恶心我们快离他远点”。
“……”
尤自虞处于这种场景之下,不知自己到底还应不应该走。她语气弱弱的,带着一点试探:“那,那我先走啦?”
“拜拜,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条消息。”赵元江女朋友摇了摇手机。
“行,走了,”岑仰对赵元江女朋友说,“生日快乐。”
“谢谢。”赵元江女朋友手上比了个六,又比了个中指。
转头,用力拧了把还在一旁撒泼的赵元江的耳朵,赵元江就不演了,捂着耳朵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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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间围了一大群人,还有好几个戴着兔耳朵的外卖小哥,说下一班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我的单快要超时了谢谢你们啊。
两人不准备跟人挤,往自动扶梯走。
尤自虞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嘴有些干,她舔了舔唇,说:“我想喝奶茶。”
“……”岑仰沉默了两秒,惊讶地挑了挑眉:“今天不是喝过两杯了吗。”
“那是秋天的两杯奶茶。”尤自虞说。
“现在是冬天了,我要喝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十分理直气壮。
岑仰:“……”
店前面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周围的人路过都走得飞快,生怕被招惹上。
“你们女的不都喜欢年上吗?我比你大五岁你有什么不乐意的?我有工作,有阅历,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那个男人比较胖,脸上很多麻子,一脸不可思议状。
女人深吸一口气,觉得再跟这种猪头男纠缠多一秒都是对她人格的侮辱与践踏:“你踏马有病吧,谁跟你说女的都喜欢年上,跟年龄有什么关系,我单纯就是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少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有个鸡毛阅历,还大五岁,搞笑呢,你喜欢我我就要答应你吗?凭什么?你个妈宝男,吃饭还要我花钱,滚!”
“……”
“……”
尤自虞路过,给那个男的比了个中指,不知道他看没看到。她跟岑仰说:“还是不喝了吧,我们走吧。”
岑仰不是个爱听别人事情的人,只听见那句“你们女的不都喜欢年上吗?”和“谁跟你说女的都喜欢年上”,沉吟几秒,问。
“如果谈恋爱的话,你能接受男方比你大吗?”
尤自虞只当他是在说刚刚那两人吵架的事情,并没多想,说:“可以吧。”
“大几岁呢,比如。”
尤自虞没怎么多加思考就说:“三岁吧。”
“……”
岑仰怔了怔,呼吸一滞。
大三岁。
她果然喜欢于明泽。
岑仰凝视她两眼。
尤自虞抬起眼皮,回看他一眼,眼神满满的疑惑。
意思是:咋了。
商场的店里全是攒动的人影,声音此起彼伏,空气都因为这份拥挤和喧嚣变得滚烫起来。
下了自动扶梯,尤自虞后知后觉。
啊!
天哪,大三岁!她是不是说的有点太明显了!
岑仰不会听出来了吧!
回去的路上岑仰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尤自虞觉得他好像心情不太好,抬眼,想说点什么,又被他的面无表情吓退。
心里琢磨着。
难道他真的听出来她刚刚说的人是他?
在想怎么拒绝她?
不会吧……她的喜欢很明显吗?不明显吧?比她大三岁的人世界上有那么多,他应该猜不出来吧?
还是觉得送她回家很麻烦?
早知道就自己回家了,早知道就不说那三个字了。尤自虞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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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周静还没回来,尤自虞开灯,倒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还是家里舒服啊。
周静过了半个小时也回来了。
她手上抱着一堆快递,放在柜子上,弯腰换鞋子,“小满晚上吃饭了吗?吃了什么?”
“我跟同学去吃饭啦。”尤自虞现在还有点不敢说她和周静教过的学生去吃饭了,感觉有点怪怪的。
周静:“钱还够不够用?”
“够用的,妈妈。”
“不够用跟妈妈说啊。”
“好。”
周静进房间试衣服了,几分钟后推门出来。
“小满,看,这是妈妈昨天买的新衣服,今天就到了,快吧?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她转了一圈,给尤自虞展示。
这是一条保暖复古的包臀长裙,勾勒出她良好的身段。周静即使岁数一天天上去,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
周静以前重心放在老公和女儿身上,什么事都面面俱到,尤善东的西装衣服和裤子都要熨得没有一点褶皱,自己没多少衣服。
离婚以后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
迎来了自己的新生。
“很合适,妈妈真好看。”尤自虞发自内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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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周六一早就要考四级,尤自虞便没回家,周末呆在宿舍。
考四级这天,宿舍的人早上都陆陆续续起来了。
她们都起得很早,别的宿舍的还没起,洗漱间只有尤自虞和舍友沈梦清两个人。
尤自虞从洗漱间出来,转头看一眼,见许梦清两只手拿着盆子也出来了,觉得她开门有点困难,进宿舍以后就没有关门,留了条缝,等着她过来。
尤自虞把自己的杯子放在公用的放洗漱用品的台子上。
“尤自虞。”
白泊静叫她。
尤自虞:“啊。”
白泊静正往脸上拍着水乳,回头看她,眼神很嫌弃,有一种指责的没好气的语气说,“你怎么不关门啊。”
尤自虞刚要解释,结果白泊静就跟吃了炮仗一样,揪着她一个点不放,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天,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吗,我还坐在靠门的位置,你就不能替别人想想?”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生病。”
白泊静声音越来越大,人差点要拍案而起了,话刚说完,门口就哒哒哒来了个人。
许梦清抱着一个满满的盆子进来,“哇塞哇塞,自虞,谢谢你帮我留着门,我都没手了,本来还说要敲门呢。”
尤自虞:“没事。”
“……”
白泊静“切”了一声以后不说话了,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又开始外放调试她的收音机,面无表情,动静不小。
另一个在场的听完全程的沈秀希有点摸不着头脑,给尤自虞发消息:【白泊静这是咋了?】
尤自虞:【不知道。】
沈秀希:【她是不是要来姨妈了,心情不好?】
尤自虞:【有可能。】
沈秀希:【那也不能这么说你啊,好莫名其妙啊。】
沈秀希:【她还不给你道歉。】
尤自虞:【没事,她这么说也是有她的道理的,今天外面本来就冷。】
尤自虞不是傻白甜,这么发也不是绿茶发言,她知道白泊静对她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是很早以前就有了。
因为最近她没有得到岑仰微信的事情,爆发得更厉害。
要找机会跟她本人聊聊,跟舍友私底下吐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有形成小团体的嫌疑,白泊静本来就对这些很敏感,知道了肯定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