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在心里冷笑一声。然后在心里说,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既然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告诉我,那当时怎么就帮我了?但是为了不失去与罗齐尔的友谊,我是说,他真的帮了我大忙,我只能故作冷静地,拉长音说:“哦——好吧,好吧,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尴尬地笑了。
罗齐尔不是个擅长说话的人,禁闭持续到十月份,整整四周,在我用清洁咒清理奖杯的时候,他都一言不发地在旁边看着我。一开始这样的沉默会带来尴尬,面对不熟悉的人你总想说点什么,时间一长,我发现我们都习惯于沉默,和他相处挺自在的,因为不用想些话来说。罗齐尔的禁闭让我的幻身咒和清洁咒有了用武之地,现在我闭上眼睛都能施咒。
最后一次禁闭,我竟然在奖品陈列室发现了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的特殊贡献奖,真不公平,赫敏总是和他们在一起,为什么不给赫敏颁个奖牌?哦,随后我想起,二年级的时候赫敏·格兰杰被石化了。那时候我们还一直以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马尔福呢。
我从木凳上下来,就看到罗齐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定定地看着我呢。他的眼神太奇怪,让我觉得他在筹谋什么。
“怎么啦,罗齐尔?”我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轻快。
“拉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就这周末?”就算他这么问,还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我的脑袋里都开始尖叫了,我想到艾弗里告诉我没去过帕迪芙夫人茶馆的人生是可悲的——这是约会吗?这么想的时候,我也真的这么问了。
他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当然,拉娜。我想约你。”
梅林啊。我想。罗齐尔在约我。不得不说,我曾暗地里打量他,他的绿眼睛,和披散在肩上的棕色直发,真的让他很特殊。就算他孤僻的要命,还是有几个女生喜欢他。我呢,我喜欢他吗?我想我对他是有好感的,于是我点点头,把魔杖塞进袍子里:“行啊。我想可以。那就周六早上八点公共休息室见。”
他嗯了一声,继续坐在那里,而我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走开了,避免费尔奇突然进来看到他靠魔法作弊。
我跑的太匆忙,以至于我撞到什么人,吃痛之下,我的幻身咒失效了。但愿别是什么教授,但愿别是费尔奇,我默念着,鼓起勇气睁开眼睛。视线因为剧烈冲撞而模糊一片,等到稍微能看清模糊的色块的时候,我第一眼,竟然看到一片金色。我和马尔福,在走廊,我叠在他上面,看起来仿佛什么荒唐的游戏似的。
“梅林啊。”他刻薄地说:“就算没长脑子,你都不长眼睛的吗?你这个——”他似乎看到我的脸了,惊愕地叫:“泥巴种?”
“白鼬。”我说,恶狠狠地:“我有名字。”
“离我远点!”他尖叫,一把推开我,好像挨上什么脏东西:“你在四楼瞎转悠什么?”
“我警告你,马尔福。罗齐尔就在这里,小心我叫他过来。还有你。”我说,他仍然坐在地板上,两只手撑地,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我尽我所能快速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又说了那个词,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试图掏出他那根魔杖,而我早已做好决斗的准备。我利落地拿出自己的魔杖:“除你武器!”感谢你,这是我唯一感谢你的事,斯内普教授。这个咒语真好用。手里拿着两根魔杖的感觉真好,我炫耀似的拿着他的魔杖晃晃,他终于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开始跟我商量:“有话好好说,斯佩尔曼。”
“原来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啊?”我故作惊讶地问,他好像在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为了避免我发现身后的——我随身携带的窥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而且尽它所能地旋转着。我抓住马尔福的衣领把他推进旁边的空教室。下一秒费尔奇就走过走廊的转角。
“阴险小人。”我唾弃他。
“是你自己没注意。”他说,身子尽量向后仰着,我这才发现我们的距离太近了。刚才我太着急,推着他进门的时候把他整个人都按在了墙上。他的头发随意地散着,袍子被我扯的领口歪向一边,连带着领带都乱七八糟的。我的手还放在他的胸口,而他正用微妙的眼神盯着我的那只手。
“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啊,斯佩尔曼?”他假惺惺地说。
我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但是我忍住了。我把他,这个金发小混蛋往墙上一掼,他一瞬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然后我用魔杖指着他的下巴,“Calvorio.”
这咒语我还是第一次用。起初我在《诅咒与诅咒破解咒》里看到它,里面讲了锁腿咒结舌咒之类的咒语,这本书在一年级的时候特别流行,里面是无伤大雅的常见的恶咒,锁腿咒、结舌咒,而这个么、是脱发咒。
效果不是很好,但够用了。马尔福一开始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看到面前落下的金发——他惊恐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忘记了自己作为巫师的优势,失控地像麻瓜一样挣扎着向我冲过来。
“你怎么敢——你这个脏兮兮的——”“我会把你的魔杖折断。”我说。
他好像为我的无耻惊呆了。他知道我真的做得出来,因为我竟然对他用了脱发咒——那么折断一根魔杖也是信手拈来。他迟疑地停顿了,绝望而心如死灰地看我,随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再没有那种想杀了我的气势了。他低着头——那模样实在好笑,但我们两个没人在笑。
“你是个疯子。天啊。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他低声说,受了打击,再也不把头抬起来了。他那光秃秃的脑袋显得那么可笑,冲淡了我对他的同情。我不得不憋着笑,然后强装淡定地说:“我知道反咒。”毕竟是《诅咒与诅咒破解咒》。
他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样,叹了口气,我又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尽管是他先开始叫我“泥巴种”的,我就这么容易心软。我想,我做错了吗?
第一次见到这么安静的马尔福,他不说话的时候,显得相当乖巧,像个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好吧,看来我只能把他的头发复原了。我小心翼翼地说出那个反咒,指望头发能从他那光亮的脑袋上再长出来,一般来说,这要魔药才能做到,但我仍旧要试试。魔杖在我手腕的挥动下冒出了淡淡的白光,然后马尔福突然站了起来。开始挠自己的头皮。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失态地大吼:“在弄掉我的头发之后又让我发痒,不是吧?”
“别碰。”我说,紧盯着他的头皮:“你在长头发。”
反咒生效了,可能我真是魔咒大师呢,我想。雀跃地说:“哦,你的头发好像比之前更亮了。”
看到头发从脑袋里冒出来的感觉真奇怪,我打了个冷颤,又不愿意移开视线。马尔福恶狠狠地看着我,大步走到我面前来,冲我伸出一只手——他的头发已经完全长出来了。顺滑无比,好像刚洗过再吹干一样。
“什么?”我问,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
“我的魔杖。”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
“我想,咱们来立个誓言吧。”
“什么誓言?”他狐疑地问,又走近了一点,他还以为他的小动作很隐蔽呢。我对他一笑,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牢不可破的誓言。”我平静地说。
“牢不可破的誓言。”他重复我的话,随后气急败坏地大叫:“你这个——疯子,斯佩尔曼!你不知道这个誓言违背了会死人的吗?怪不得你和罗齐尔谈恋爱,梅林啊,两个疯子!”
“我只是让你别再说那个歧视我的词。”我说:“不然我怎么把魔杖还给你?”
“我宁愿重新去买一根魔杖。”他气冲冲地说,上来抢我手里的魔杖:“给我!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呃,混蛋。”他又想说那个词,说到最后偃旗息鼓,气势全无。我忍不住嗤笑一声。然后把魔杖扔给他。
他差点就没接住,但是拿到魔杖的一瞬间,他就要对我施恶咒。我早就想到了,这个小人,我给自己加了一层盔甲护身,他那可怜的咒语瞬间就被弹开了。
“哇哦。”我说:“我从来没想过我在决斗方面这么有天赋呢。真是多亏了你啊,白鼬。”
他拉长着脸,面朝我后退着,一接近门就飞快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