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么关心我,能发现我身上任何一点微小的违和,从来不违背我的意愿,他是最好的朋友。我真要放弃和他的友谊吗?背着他和别人打赌,他从没想到自己参与其中的身份是赌注吧?我开始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但是我给自己留了唯一能够后悔的余地,就是赢下这场荒唐的赌博。
把借来的参考书放在平斯夫人那里,有好一会了,她警惕地打量着我们怕我们开始说话。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装着不在乎的平淡语气:“没什么啊。对了,诺特是谁?”
我们走了通往二楼的近路,罗齐尔拉开厚厚的挂毯,示意我先走。我掩饰自己情绪的水平很差,所以罗齐尔笃定他对我说了什么坏话。
“没有,亚历山大。”自那以后,叫他的名字变得更加奇怪了。我在心里偷偷改回了原来的叫法。无论如何,还是罗齐尔更适合他。
“一切都好吧?”他问我,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如果现在看过去,就能看到他的眼睛。但是我不敢和他对视——这样显得我更加可疑了。
“没有,我听到别人说他家很古怪……”我想了个蹩脚的借口。无论如何,我不该来问罗齐尔的。他和我一样都对斯莱特林那群人怀有偏见。我想起上次我问“泥巴种是什么”造成的下场。
他轻轻哼了一声。和他相处久起来,他变得更贴近人了,偶尔我这么答非所问的时候,他会用鼻子哼一声表示不屑,然后用几乎看不出的、略带谴责的眼神看我,弄得我很羞愧。但我知道他会回答我的。
他掀开了另一层挂毯,挂毯在我身后啪地被放下,带来了一阵短促的气流。我们走向礼堂,我知道罗齐尔对自己的书包用了漂浮咒,也许还有延展咒,他拿着至少装了十几本书的包的时候,显得很轻松,而他看起来又很瘦削。他在我旁边说,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一阵溪水流过脚边:“你指的应该是西奥多·诺特,斯莱特林,纯血。”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我感觉罗齐尔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片刻,然后他继续说:“如我所知,他和马尔福一样都是纯血论支持者。”
“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你指一下给我看好吗,亚历山大?”我请求他,他从来不拒绝我的请求。他点点头,表现的有点不满,但只是因为我和他朝夕相处才能感觉他细微的变化。在外人看来,他从来都没有情绪。
礼堂没多少人,我特意坐在了康沃尔郡馅饼旁边,我喜欢吃这个。片刻之后,我就察觉不到罗齐尔的情绪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然后用他那能把所有东西都放凉的优雅动作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