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并没采取行动,我也是。四年级才过了一半,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操之过急。我们之间诡异地维持一种稳态,当对方不存在。按往常来说,这才是正常的呢,但现在我知道的比以前更多,就不自觉地在乎起他来。只是有时,我会觉得被誓言之线缠绕过的手会猛地刺痛一下。
“嗷!”在我还没熟悉这种如同幻觉的刺痛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在变形课叫了出来。麦格教授严肃地走向我,还维持着猫的形态,但没人敢因此轻视她。她踩着我们桌上的课本,步态优雅地走过来,到我面前顷身一变,这下是她居高临下地看我,眼角挂着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出什么问题了,斯佩尔曼小姐?”
我羞窘地不知说什么才好,我只能说:“教授,我走神了。”课堂爆发出一阵大笑,我对此没理由愤怒,我瞪了那些人——大多数是赫奇帕奇——一眼,然后麦格教授警示地叫我的名字:“斯佩尔曼小姐!”她环视课堂,直把那些还在发出细小笑声的人盯的鸦雀无声,然后她告诉我:“下次认真听课,好吗?斯佩尔曼小姐,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变形术本不该是如今的水平,在其他课上你做的都很好不是吗?“
麦格教授竟然了解我的成绩,她的镜片闪了一下,露出她那双实际不是很严肃的眼睛——她的话其实对我起到了鼓励的性质,但我只能讷讷地点头,说:“是的,教授。”
那刺痛,就像你的血管突然颤抖了一下,一开始我还真的以为那是幻觉,直到某天我看到夏洛特在皱眉。对我来说她几乎是个机器人,皱眉?那可不常出现在她身上。看到我在看她,她直直地看向我,眼神带着谴责,似乎在问我:“你怎么还不行动?”下一秒我就知道这实在是我的想象,因为她根本没在看我。也许是我最近总是熬夜想把论文写的多一英寸,我在变形术上过于努力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夏洛特好像根本不在乎那个实验,当然,如果我不采取行动,她当然会坐享其成了。对比我这个不起眼的代价来说,她的代价太过惨烈——显得我有些斤斤计较。
牢不可破的誓言,我想。大家都用它来办正事,夏洛特和我却如同开玩笑一样把它用在这种事情上。夏洛特一开始到底怎么想的,只是为了得到罗齐尔吗?还是为了毁了我?因为她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可能爱上马尔福。那个苍白、瘦弱的恶毒男孩,也许放在斯莱特林会有人喜欢。
马尔福和诺特打了个赌。我突然发觉,我并不知道诺特是谁。在斯莱特林我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是我的仇人。首先是高调的马尔福,从一年级开始就没人不认识他,一个小个子后面跟着两个大块头跟班,一头淡金色的头发,斯内普的得意门生。就算没和他打过照面,你也听过他的名字。克拉布、高尔,马尔福的两个跟班,他们总是一起行动,看样子他们是没什么友情,但是谁知道呢。还有现在,我知道了马尔福的前女友,帕金森,黑色短发,刻薄、傲慢和马尔福如出一辙。然后是扎比尼,黑皮肤的高个子,据说是个花花公子,他和马尔福不太对付。梅·休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但她似乎在和格兰芬多的双胞胎中的一个谈恋爱,她那不知深浅的玩笑还真是与双胞胎般配。但是,诺特,我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也许他是个纯血。
我不打算对罗齐尔透露我所有的计划,但也许我可以问问他,西奥多·诺特是什么人。为此我特意打开了那本曾经被我嗤之以鼻的《纯血统名录》,对于“高贵的二十八圣族”的介绍简直没完没了,幸运的是,诺特家族占据了很大一块版面,也许是因为这本书作者的署名是坎坦克卢斯·诺特。记载持续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作者对诺特家族大肆赞美以至于整本书都失去了参考性,我只能去问罗齐尔了。他的姓也在这本书上,这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他是否暗中看不起我?
见到他的时候我开始为自己的想法羞愧,因为他曾经那么帮助了我,现在我们是朋友。他看着我,挪了一下自己的书,我们在图书馆,如果我跟他说话的话,平斯夫人会痛骂我们。我只能心事重重地开始写变形术论文——最近,我开始关心自己的变形术成绩,也许下次课上我会得一个E。只是这么妄想是不行的,我选修了太多门课,导致我每门课都学得不好——我真是个拉文克劳吗?因此我不得不把学魔法史的时间拿来学变形术。请原谅我,宾斯教授,尽管你根本记不住我的名字。
在图书馆勉强写完了变形术论文 ,我怎么也不能对自己写出的东西满意。抬起头的时候,罗齐尔在看着我。
“出什么事了?”他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