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人的事就此搁置了,那之后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过了两周。但是我再也没办法当亚历山大只是单纯的朋友。我会观察他和夏洛特,看他们是否有什么私下里的联系,或者共通之处。在学期初,夏洛特在我旁边因为亚历山大的举动睁大眼睛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是不是太莽撞,为了一句无关紧要玩笑一般的话,就要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我也只是在三年级的暑假了解到这个传奇一般的咒语——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成立的,那本巫师写的浪漫小说看完之后就被我丢到家里的某个地方,再也没拿出来。先前跟马尔福说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为了吓唬他。我当然知道,违背它会死,马尔福那么胆小,怎么会让我失望呢?
总之,在我几乎以为沉默是约定俗成的取消的时候,夏洛特卷土重来了。三年级开始,我选修了保护神奇动物课,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教授是鲁伯·海格,他喜欢在这门课上搞些花样,完全没有安全措施的那种。我记得他那个巴克比克差点把马尔福的胳膊弄断,当时我觉得可怕,现在也许我会觉得做得好。总之,那之后,尽管海格教授开始让我们养一些温顺的生物,但四年级选修这门课的人还是少得可怜。大多数选修课都是四个学院合并在一起上课,也许是出于拉文克劳的天性,我选修了除了麻瓜研究和算数占卜术之外的每一门课。要不是时间实在串不开,我会再选一门麻瓜研究。
这一学年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简直是灾难,我们要应付无休无止的炸尾螺,据说这东西是海格教授自己培育出来的,我觉得他违反了《禁止动物培育实验法》,但没人想到这点。又一次结束这门课,我的手指被炸尾螺烧伤了,不得不在上面涂满白鲜汁,走出医疗翼的时候我疲惫的不行——然后我看见夏洛特,靠在旁边的墙上面,正看一本书。
看到我走出来,她直起身子,似乎在确认我是否把那件事忘记了。她当然不会主动开口问我,于是我只能有气无力地说:“牢不可破的誓言?”
“对,我找到了见证人。”她说,开始在前面领路。
她爬楼梯爬的飞快,为了跟上她的步伐我必须小跑起来,而她甚至爬到八楼都不满足。她开始拐进一条小路,每到晚上我们去上天文课的时候,都要走的那条路。她要在天文塔上进行誓言,平时,这里是被禁止的,绝对不会有其他学生。
“我认识的人就用过这个咒语。”她突然说。
“谁,夏洛特?”我被她的陈述吸引住了,她突然停下来,推开那扇大门,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给我一种窒息的错觉。我尽力呼吸着,向前面看去——只有一个人,非常陌生。
但我认识她,没人不认识她。那个斯莱特林的恶毒女巫,偏偏又有惊人的美貌。她的海藻般的漆黑长发,还有那张能因为美丽成为小道报纸主角的脸,我们一年级的时候,她的名声就初显端倪了。梅·休斯,据说斯莱特林的每个六年级都被她揍过,她也是为数不多把纸条投进火焰杯里的六年级——那时候,他们都已经过完17岁生日了。圣诞舞会的时候,她和双胞胎的一个跳舞,但好像没什么人对此有意见。
“她。”夏洛特轻声说:“她和奥斯顿·博斯得,他们曾经是朋友。”
奥斯顿·博斯得,我不认识他。我只能继续问:“那是谁,发生了什么?”我对一切都太好奇了,但是梅·休斯已经走了过来。她要比我们高半头,身材修长,头发长到小腿,她的眼睛垂着,对我点点头:“斯佩尔曼,我听说过你,你的名字总是和那个罗齐尔一起出现。”
能被斯莱特林流传的关于我的传言,能是什么好话?我没接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却继续说了:“你们这次的誓言内容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涉及到的人。”她露出一个笑容:“我室友听了之后会笑话你们,所以我还是不告诉她了。”
“我们说好的,休斯。”夏洛特提醒她:“对所有人保密,这是见证人该做的。”
休斯哼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她甩了甩头发,对我说:“还是你更可爱点,斯佩尔曼。夏洛特简直就像机器人。”
我惊讶地看着她,为她知道机器人而惊讶。她似乎习惯了我这样的眼神,解释道:“我是混血,我爸爸是麻瓜,夏洛特是我爸那边的亲戚。”
比起那些斯莱特林,她简直好的过分,我立刻觉得我们的距离拉近了很多。于是我抓住机会问着:“奥斯顿·博斯得是谁?”
“一个斯莱特林六年级,纯血。如果你想知道的是牢不可破的誓言这方面,我们只是开了个玩笑。”她耸耸肩:“奥斯顿放弃了继承财产,现在他家的继承权是他妹妹的了。”
我为她的不加掩饰而惊讶,但我更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开了个玩笑?就放弃自己的全部继承财产?但是我有预感这已经是休斯能透露的全部消息了。她后退两步,拿出魔杖,示意我们走到中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