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念了些什么,我这才知道这魔咒是由见证人来完成的。夏洛特表现得她会这个咒语,我觉得她在我这里多了一个身份,骗子。我瞪着她,为她的谎言感到羞愧,她却漠视着我,伸出那只手,悬在半空中。见我不行动,她言简意赅地说:“手。”我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她立刻用自己的手紧紧地缠上去。然后她看着梅·休斯,等着她说话。
“在此之前,我得说上两句。”休斯突然变得过于一本正经,倒显得她的本意是开玩笑。她说,盯着我们两个:“没人会死,所以咱们得把誓言说的模棱两可一点。”
天呐,我本来是在心里默默打着这个主意的,但她居然直接说出来了。她可真是口不择言啊。夏洛特不这么想,她用看叛徒的眼神看休斯,场面有点失控——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休斯赞许地看着我,继续说:“但是,出于戏剧性和观赏性考虑,我要对你们对彼此提出的要求做一点润色——事情总要变好玩一点嘛,咱们走着瞧。”
休斯原来是这种性格,在亲眼见到她之前,我还以为她是传言中的女魔头,我算是知道她为什么会和韦斯莱一起去参加舞会了。
我觉得我的手握的要酸了,而且开始出汗。我说:“学姐,咱们快开始吧,我的手要僵掉了。”
她冷淡地扯了一下嘴角,又恢复成那个传言中的斯莱特林。她走近我们,我闻到她头发的味道,感觉到不存在的头发丝落到我身上,我忍不住想打喷嚏。这时候她开口了,拿魔杖尖抵着我们紧握的手,前置咒语已经完成,现在只需说出誓言的内容。她贴的很近,声音就像在我们耳边一样,凝聚成一团,她先问了我:“拉娜·斯佩尔曼,你愿意引诱马尔福让他爱上你之后再狠狠甩掉他吗?如果做不到,你就要跟亚历山大·P·罗齐尔绝交。”
哇,真是好一通润色,她一定恨死马尔福了。她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随和、平易近人,她的问话还真是有斯莱特林特质,也符合传言——斯莱特林的恶毒女巫。
夏洛特好像不在乎休斯对誓言内容做了什么改进,只要不影响她和罗齐尔谈情说爱的目的,她根本无所谓什么誓言。
我能有什么意见呢?只不过失去一个朋友,换成别人可能出现这种想法都觉得罪恶。但是我?我不在乎,更何况没人知道——也许跟罗齐尔绝交之后我会掉两滴眼泪。我更在乎的是,让马尔福爱上我再甩掉他,这真是一场完美的报复——马尔福原本就打算这么恶心我。
于是,我说出口了,带着隐藏的很好的兴奋:“我愿意。”
一条红色的、火焰般的线缠住了我们的手臂,我觉得它让我的灵魂痛了一下,我打了个哆嗦。夏洛特却好像在走神,她低垂着眼睛,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被缠住的手。
“夏洛特·怀特。”休斯说,夏洛特抬起了头,她的眼睛漆黑、无神,活像刚刚见了鬼。我觉得她并不在乎这些,也许她也不是真的爱上了罗齐尔,也许……这些荒谬的想法源源不断地从我的脑袋里冒出来,我紧闭着嘴巴,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如果拉娜·斯佩尔曼没有在六年级之前让马尔福爱上她,她会失去和亚历山大·P·罗齐尔的友谊。如果她成功了,你则会失去你的霍格沃茨之旅。你愿意在输掉之后退学吗?”
不经思考地,她甚至在休斯没说完之前就说了:“我愿意。”
如果不考虑场合,这更像是缔结一场终身的婚姻。另一条红线缠绕住我们,夏洛特的灵魂也一定为此刺痛了一下。因为她竟然带着恨意看了我一眼。一切结束了,我甩开她的手,在袍子上擦了擦。她又恢复了那样漠然的状态,甚至都没告别就离开了。
“她就是这样。”从休斯说话的声音推测,她心情相当不错。她说:“在我们家那边,夏洛特都是最古怪的。你能想象吗?”看到我看她,她笑嘻嘻地说:“你们四年级真有意思,但愿马尔福别被你玩的太惨,以我的经验来说,他挺单纯的呢。”
我哀怨地看着她,自顾自离开了天文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