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先于思考,我的手搭上他的手。我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这是一场不正式的宴会,没人穿正装,大家大多穿着学院袍,包括我和马尔福。我们就这样乱七八糟地跳着,我的手指捏着他的手心,夏天的时候,马尔福的手很凉爽。
这时候说话就太浪费了。但是周围旋转的景色,也让我眩晕起来。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吗——我想,他竟然敢当着别人的面和我跳舞。
“暑假你会给我写信吗?”我问。
“哎呀,这么想我给你写信?”他笑着说:“说不定我会写呢。”
“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邀请我跳舞。”我说:“真让我吃了一惊,你不在乎你的……朋友们?”
转圈的时候,他的袍子也跟着飘动起来,他说:“拜托,拉娜,这可是五年级最后一天,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我咀嚼着这句话,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们聊了聊暑假的安排,他好像满不在乎,一会说自己要去西班牙,也许去罗马尼亚猎龙,一会又说去西藏看雪人。好像他的假期就是到处旅游似的。他说可能不会给我写信,因为他会很忙。我没提他爸爸的事,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没提哈利·波特,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那样无关紧要的话题让我安心了许多。至少那些恐怖的东西并没波及到我们这些学生身上。我们就这样跳了一支又一支舞,显眼到罗齐尔的视线都紧紧停留在我们身上。他的心情该怎么样,相当微妙吧?但没人制止我们,因为大家都忙着在五年级的最后一天找点乐子。
宴会结束的时候,我们互相道了晚安,德拉科的脸蛋因为跳了太多支舞有了一丝红晕。是啊,我现在改口叫他的教名,因为我们是公开的朋友。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只有夏洛特在。她似乎正收拾东西,她的四柱床旁边立起了两个行李箱。看到我来,她抬起了头,淡淡地盯着我。
“夏洛特,这么早就开始收拾东西?你的行李好多。”我说,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心脏还砰砰跳动着。
“嗯,看来你和马尔福关系很好。”她眯着眼睛,微妙地说:“看来那个誓言,我们还有机会实现它。”
“不,夏洛特,没人会为此付出代价啦。”我说:“我和罗齐尔已经绝交了不是吗?德拉科也不会在六年级之前爱上我再被我甩了——一切都很普通。”
她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对我说:“卢修斯·马尔福,不是已经被证实是食死徒了吗?咱们这种出身最好离马尔福远一点——事情比看起来要糟糕的多。”
她的担心真够多余的,但我不好和她争论,我说:“咱们还只是学生啦,而且德拉科他爸爸不是已经被抓了吗?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没多大问题。”
她没再和我争论。我没等到艾弗里和梅利回来,就匆匆地睡着了。第二天坐上特快列车之前,我还和她们打了招呼;我没看到德拉科,但我们暑假还会通信,所以不必告别。列车在七月的霍格沃茨疾驰而过,送我去往伦敦。暑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