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拉娜。”她眨眨眼睛:“那你呢?”
“我负责处理一些突发事件。”我说,我已经察觉到有人正走过来,不止一个。
我也许走不掉了。诚然我的魔咒学的不错,但是面对面和食死徒打?我很害怕。万一来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呢?她的手段那么残忍发指,所有巫师有目共睹,而我还那么年轻。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卢娜她们已经深深藏进森林之中,任谁都无法追踪了……我屏住呼吸,再也无法移动一步——我和那几个人的距离缩短到,只要有轻微的动作就会被察觉。
如果来的是德拉科,他会放我一马吗?然而如今他也受制于人,他也许会把我交出去,他当然知道我曾经加入了邓布利多军。那时候,我并没意识到有这个称号实际就是在站队,只期望自己的OWL考试能得一个E。赫敏和金妮多聪明啊!在她们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一定想到了这点。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停在我面前。我握紧了魔杖,拜托不要是罗齐尔……
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魔杖拨开我藏身的灌木,我看到我不怎么想看到的人。我准备的无声咒在那一瞬间冲着打头的人窜过去,但他驾轻就熟地挥舞魔杖,用的多好的盔甲护身啊!
罗齐尔。我最不想看到的人。他身后跟着几个陌生人,他们都是食死徒。只有罗齐尔还来不及换上属于食死徒的袍子,仍穿着他那身属于舞会的漂亮西装,皱着眉头看着我。如同误入此间的富家子弟。
“一个不请自来的人。”他说:“斯佩尔曼,你的咒语进步了。”
“你真的是食死徒。”我说,一个翻滚躲开他的攻击。和他搭档的那些日子,让我也稍微了解了他的施咒习惯。我一定狼狈极了,因为翻滚开的一瞬间,几道黑魔法也同时贯穿了我曾经所在的地方。那是阿瓦达索命。那些看着和我同龄的、年长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想在此地要我的命。
“别杀她!”罗齐尔大声呵斥:“她身上有主人想要的。”
我只躲下了第一次,那么多食死徒的夹击让我败下阵来。咒语打在身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罗齐尔蹲下来,用速速捆绑捆住了我。他头也不回地说:“她肯定有同伙,你们去搜,审问就由我负责。”
那些人离开了。只剩下我们两个。罗齐尔蹲下来,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随着他的动作也披散下来,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拉娜,加入凤凰社是错误的选择。”他用手触摸我的脸颊:“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自作主张的、莫名其妙的,表现的我们好像还是朋友。在这样的战场下,敌对的两方,他想策反我?
“我以为你很讨厌黑魔法。”我说,一想到自己将有的后果就忍不住流泪:“我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为什么呢?我是不是要死了,或者要受伤?你干脆给我一个痛快也别折磨我吧!我不想那么痛苦。”抓住我,一个钻心剜骨下来,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屈打成招。
“我不会让你死的,拉娜。”他说,贴近我,额头抵着额头,一阵冷意袭来,我打了个哆嗦。罗齐尔说:“我不能违背家里人的意思,所以只能跟你断绝关系。那是暂时的,远离你当然是为了保护你,拉娜。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你要放我走吗?”我说,渐渐平静下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让你以凤凰社成员的身份离开,某天再回来,在没有我的场合被杀掉吗?不,拉娜,我不会让你送死的。这世界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太危险了。我会把你保护起来,直到战争结束——改朝换代之后,我会替换你的身份,让你以混血的名义活下去。”他说,慢慢抚摸我的头发。这一切在他看来理所当然,黑魔王会胜利,战争的结束当然代表哈利被杀掉,他却满心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他的控制欲终于彻头彻尾地显露出来,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装作被他的话语打动的样子,叹了口气:“嗯……这样也挺好的。”我不喜欢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落入他人掌中。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下,解除了绑住我的咒语,拉着我起身。我没控制好自己身体的平衡,向罗齐尔扑过去,他顺其自然地承托着我。这样亲密的拥抱,我们好像还是那时候的情侣呢!
他的头垂落下来,紧接着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下来,我连着后退几步,和他一起倒在身后的灌木丛中。我收起魔杖,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晕过去的罗齐尔,再也不是搭档那时候了,如今偷袭也算一种方法。我推开他,为他的不设防感到惊异。
“更何况我的无声咒用的不错。”我小声自言自语,给自己加了个保温咒,身上的雪沫开始融化成水珠。我不会杀死罗齐尔,尽管我们是对立的。他也休想就这样控制我的人生,把我带入万劫不复、只能依靠他生存的境地。
回头的时候,我几乎要跳起来,因为马尔福正在我身后。我瞬间做出防御的姿态。
“马尔福。”我说:“又见面了。你还记得上次见面你抱着我哭吗?”我预设我们是敌人,但他并没有被我刻薄的话语激怒,这真不像他。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步,挥挥魔杖把罗齐尔甩到一边去,站定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攻击我。
“斯佩尔曼。”他说:“还是拉娜?无所谓了。他已经知道有凤凰社的人来了,食死徒早就在暗处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还是让你放走了几个漏网之鱼。”
我还以为我们能维持朋友的体面。我看过他所有样子,也许没人比我了解他。但是现在,我真看不透他。几个月不见,他变得那样生硬、虚假。
“你就那么肯定现在能打过我吗?”我说,后退了两步:“闲聊还有必要吗?我害怕你拖延时间。你知道的,我不想被抓。”
他说:“我打不过你,但是我打听到你爸妈的消息。他们都是巫师。你妈妈是纯血,斯莱特林。你爸是泥巴种,那次我在奖杯陈列室看到的名字就是你爸爸。”
冷风中他的西装也被吹的猎猎作响,马尔福的脸蛋冻的通红,我没忍住给他也加了保温咒。魔杖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好像笑了一下,我眨眨眼睛——啊,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好像世上没什么能打动他。
“我不在乎了,马尔福。”我说:“我想过普通的生活。逃离霍格沃茨之后我去了美国,放弃使用魔法,伪装成一个麻瓜。但你们不放过我,我只能加入凤凰社。就因为我身体里流的血?”
“随便你,斯佩尔曼。”马尔福冷冰冰地说,笔直地站在那里:“我只是告诉你一声,避免你死到临头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你处在我的立场,马尔福。什么狗屁血统都不重要。我只有两种下场——我死在这场战争里,我身体里流的什么血并不能救我一命。”我咬着牙说,看向他的同时,他也看着我的眼睛,听到“死”这个字眼的时候,他震颤了一下,似乎为此恐惧。
“然后呢?你不可能赢的,斯佩尔曼。没人能赢过他。”马尔福也咬着牙,每个单词都费劲从喉咙里挤出来。
“等到黑魔王失败之后,血统也并不重要了。显然那时候魔法界属于哈利·波特,而他最好的朋友赫敏正和我一个出身。也许到时候夹着尾巴逃跑的是你,马尔福。”
他并不开心地扯了扯嘴角,补充说:“也许我活不到那时候。我不想和你势不两立,拉娜。罗齐尔刚才是想包庇你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我也没有选择。”
食死徒来了。他当然在拖延时间。自己并没有勇气攻击我,于是只能借别人的手杀死我。得知马尔福还是那样贪生怕死,不像他表现出来的满不在乎,我真是有点想笑出来。
“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德拉科。唉,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留条活路呢——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那么多了。”我说,伸出手来,魔杖抵住他的脖子:“你猜我会不会用恶咒给你的脖子开个洞?”
他向前走了一步,闭上眼睛,似乎对死在我手里报有极大的兴趣。哦,他好像活够了。也是,在黑魔王手下做事,他一定被逼得够呛。
那些食死徒暂时没有动作,但他们好像有要将我包围起来的趋势,再拖一会我就插翅难逃了。我把德拉科拽过来,让他当我的人质。他的性命竟然能威慑住那些食死徒,看来他们都清楚卢修斯·马尔福翻身的速度之快。
“和我走吧,德拉科。”我轻快地说,其实没把握能离开这里。我只有一个人,他们却那么多人。
“下次吧,拉娜。”他说:“你知道的,这里是我家,我还能去哪?”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真是让人怜惜呢。我包容他的背叛、欺骗,与动摇不定。只希望他一直保持原样,永远当四年级时候的德拉科。我不在乎他是否想置我于死地,我是不是疯了?
我拖着德拉科,面对着食死徒向后退,走到一个拐角时给自己加了个幻身咒。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