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说:“当然是不相信你。”
“那你不如让他们,那群凤凰社把我带走,而不是让我陷入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他咬着牙说,看样子非常恨我。
“就算我没有折断你的魔杖。你也没办法回去。”我说:“我带走你不是为了让你回去告密的,就算再退一步,你拿走魔杖回庄园去,他肯定会对你用摄魂取念。你没办法救你妈妈,所有挣扎都无济于事。因为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他是那么强大。”
他劈头盖脸地从口袋里掏出东西冲我砸过来,我没来得及闪躲,被那东西砸了一下,这是一个容器,因为我被它所盛放的液体淋湿了,一瞬间,我好像回到霍格沃茨的魔药学课堂上,德拉科就在我前面坐着,我久久地凝视着他,疑惑他为什么升了六年级就不再和我交谈。再回过神来我已经走近那个始作俑者。他皱着眉头看着我,然后伸手把我湿乎乎的贴到脸颊的头发拨到耳后。
“求你了,拉娜。”他说,看起来那么悲伤:“让我回去吧。五年级的暑假我没联系你,一整个暑假,我都在跟贝拉姨妈学大脑封闭术。也许我能骗过他呢。你知道,我不能把妈妈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也许是迷情剂里他的味道蛊惑了我,也许是我根本对带他离开这里不抱希望。他指腹在拨动我头发的同时,也擦过我的脸颊。我,不想,他恨我。我说,好的,德拉科,但是总要有代价的吧?
他问我,什么代价?
这个代价。我说,凑上前去,嘴唇蹭过他脸颊,我想起彼得潘,小时候读的童话竟然近在咫尺。一个偏离的吻。我想我爱他吧,因为我竟然要放他走了。对不起……夏洛特,梅,弗雷德。
他歪歪头,然后很温柔地笑了。那是一个微笑,印象里总是傲慢、得意的那张脸上,也能做出这样柔和的表情,这实在不像他了。战争改变了我们很多东西。他是爱我的吗,他是喜欢我的吗?我不得而知。他是可信任的吗,他会伤害我吗?再见了,德拉科。
他沉默地看着我离开,幻影移形的一瞬间我看到他按下手臂的那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