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过年还有一天,程槐问要不要去县里面逛逛,添置一些东西。荣颂今点点头,两人驱车往县里开。
一路上程槐絮絮叨叨地说村里的变化,也不在意荣颂今有没有听进去。
等车子开到一处山边的拐角,荣颂今突然让停车。程槐紧急踩了刹车,将车子平稳开到路边,和荣颂今一起下了车。
这原本是一条挺宽阔的小路,现在被杂草乱石覆盖。路边还有一个被遮盖起来的路牌,荣颂今扫了扫盖在上面的积雪。
是一个蓝底加上黄色闪电的标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但是路牌的铁锈将这行小字弄得模糊,因为腐坏,感觉摸上去这路牌就要往下面掉渣。
“从这条路进去一公里后就能看到那家化工公司的后门,但是厂子关停了,所以这条路也没人走,现在杂草长得深,还不知道里面现在变成什么样了?”程槐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这场厂子污染严重,其实也提供了很多就业的机会,后来这厂子一关,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外出打工,导致现在就算到了过年的时间,村里人还是挺少的。”
荣颂今顺着路的方向往里面望去,从这里能隐约看见那家化工厂的大烟囱。
“但是污染太严重了,那阵子好多人都得了病,大家都说这都是化工厂排放的污水有毒。但是厂子关不掉,还一直在招人。”
“李宇辉费了不少功夫。”荣颂今说。
“是啊!当时这里的县委书记换了好几波,都拿它没办法。幸好李书记挺住压力关停了,不然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程槐愤愤不平。
荣颂今又盯着看了许久,程槐以为他想进去。于是说这边不好进,如果想进的话,从大门进更方便。
程槐见荣颂今摇摇头,转身上了车。
县里不同村里,程槐一开车上街就感受到喜气洋洋的氛围,开着车子转了几圈才找到停车的位置。
鞭炮、摆件、春联,程槐简直要把整座商店都搬回家。他挑着大红色的挂饰问荣颂今哪个好看,荣颂今随手指了指,程槐立马就不纠结了。
大包小包的东西装上车后,程槐又去菜市场买菜。按照他的说话,虽然年夜饭只有两个人,也要好好张罗一下。
荣颂今见他在挑牛肉,似是随口说道:“不是两个人。”
“什么?”
荣颂今看了一眼手机:“老秦就在前面。”
“什么?!”程槐惊讶地问道。
果不其然,程槐在一家冷清得可怜的小卖部看到了正在打牌的秦千秋。
“对2!!!要不要要不要?不要我可就又要赢了啊!”秦千秋嘴里叼着一根烟,将手上的牌摔在桌面上,面前几个人面带懊恼之色,看样子输了不少。
“哟!你们终于来了?”秦千秋将面前抽屉的钞票揣进兜里,冲着他们摆手说自己老板找来了,不玩了,下次再来。
“哎!你赢了就想跑是不是?”坐着的一个大胖子急忙站起来,拽住秦千秋的衣袖不让他走。“不行不行,再来一把,我本钱都要输没了!”
秦千秋将那人的手一甩,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愿赌服输,等我哪天心情好,说不定再来陪你们玩两把。可别在这里逼逼赖赖的。”
见秦千秋似乎快要生气的样子,周围人相互看了两眼,也不敢再说什么。
程槐在前面,准备再去买些饺子皮。秦千秋在后面拍拍口袋说:“小橙子,我今儿手气好的不行,你今天买什么我都报销了!”
荣颂今转头过去看他,秦千秋收起了刚才张牙舞爪的姿态,对着荣颂今比了一个OK,言外之意就是事情办的很好,让他不要担心。
回去的路上,车子的后备箱都装满了。程槐心情不错,一直在哼着歌。
只有秦千秋坐在后座上,问程槐为什么租了一辆这么差的车。还说这座椅都硌屁股。程槐没反驳,他觉得秦千秋真是矫情,荣颂今坐了一路也没说什么。
车子开到山脚下,听说还要走上去的秦千秋想逃,但是被程槐拽过来拎东西。荣颂今也过来帮忙,但是程槐却只是选了一个轻便的袋子递给对方。秦千秋见自己怀中的两箱烟花,忍不住骂程槐偏心。
程槐也不理,只是催促着赶紧回家。
东西太多,程槐跑了两趟才将搬好。回来的时候看见荣颂今和秦千秋在门口抽烟,秦千秋打趣道,说这个房子晚上不会塌掉吗?
程槐嘟囔着说才不会。
他给秦千秋和荣颂今派了活,让他们贴春联,他去炒菜准备晚上包饺子。等自己的菜炒好后,发现春联已经贴好,荣颂今甚至给水缸上都贴了一个“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