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槐忙着包饺子,秦千秋也试了一下,然后被程槐嫌弃包的难看。荣颂今打完电话也进来帮忙,虽然刚开始包的不好看,但是两三个之后,越包越顺,已经逐渐比程槐包的都要好了。
秦千秋包的不多,但吃的是最多的。哗啦啦两大碗下肚,还吃了一个烤红薯。
他肚子撑得慌,在房间里乱转悠。忽然就指着里屋的床铺大声说道:“你们他妈的在这儿结婚啦?”
“你胡说什么了?”程槐急的大声辩驳。
秦千秋又说:“别告诉我,你们就这样睡在一张床上。”
程槐脸皮薄,经不得他这么说,气得直接去了外面,说自己要去洗碗了。
灶台被自己擦了一遍又一遍,程槐还是觉得臊得慌。秦千秋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看到什么就往外说,还说这么大声,他甚至都不敢看荣颂今的脸色,生怕对方也觉得难堪。
等了好一会儿,程槐才看到荣颂今从里屋出来,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秦千秋也跟了出来。
“小橙子,把钥匙给我。我要带你荣哥哥去城里办事。”
“办事?我也一起吧!你们不熟悉这里的路,晚上开车很危险的。”程槐说。
秦千秋一把抢过程槐口袋里的钥匙,挤了一下程槐的肩膀说:“你秦哥我在大沙漠都开过车,还怕你这小小山路。等着吧!我们明天准时回来过年,你到时候饭菜烧好就行!”
程槐还想说什么,荣颂今却冲着他点头说道:“没事儿。”
“怎么啦?你荣哥都说没事儿,干嘛一副望夫石的表情?”
程槐抿着嘴,他简直想要将秦千秋的嘴巴放进外面的水缸里然后冻住,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但是荣颂今这么说,其实言外之意就是不希望程槐跟着。说明这件事只有他和秦千秋能知道。程槐虽然担心,但是也没办法。
荣颂今和秦千秋踏着夜色出门,程槐一直送他们到车子旁边。看着车子消失在白雪皑皑的山腰间,他才踩着月光回家。
晚上,程槐一个人躺在这大红被子上,看清楚了上面的鸳鸯戏水。怪不得秦千秋一惊一乍的,现在看来,这被子单独出现在这里,确实很有歧义。
想到昨天晚上,他和荣颂今一起躺在这床上。程槐摸了摸枕头边缘,是空的。他心底突然感到一阵失落,原来他这么快就习惯了睡觉时身边的人。
一晚上,程槐都没怎么睡好。只要外面有一点儿声响,他就会突然惊醒,以为是秦千秋他们回来了。可是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两个人都还没有消息。
程槐忍不住给秦千秋和荣颂今都发了消息,但是只有秦千秋回了一个,会晚点。发给荣颂今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让他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程槐还是早早就做好了年夜饭。放在灶台边温着,想着他们一回来就吃上热乎的饭菜。
闲来无事,他将准备好的烟花拉到外面,准备到十二点的时候和他们一起点燃。
往年春节的日子都是程槐一个人过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自己过年。还是自己心里一直想着的那个人,想到这里,程槐就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渐渐地,外面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程槐靠在火炉边打盹,火星在火盆里噼里啪啦的响。是早就放进去的栗子熟了,程槐将开口的栗子一个个掏出来,放在一边晾着。他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荣颂今还没有回来。
程槐打了个哈欠,想着要不要去床上睡觉。但是外面却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他披上衣服往外走。
在打开门的瞬间,就看见雪地里两个高大的身影。
地面上摆着两只烟花,秦千秋跃跃欲试想要点燃,荣颂今扭头过来看向他,招手让他过来。
流光溢彩的烟花平地升起,宛如孔雀开屏。金黄色的亮光照着程槐开心的脸,他扭头过去看荣颂今,发现对方也在盯着自己。
“新年快乐!”他听见荣颂今说。
转眼间,秦千秋又点燃了其他几支。姹紫嫣红的烟花在黑夜中炸开,程槐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正好显示十二点。
他扬着笑脸,也对荣颂今大声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