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霜带着身后的两列侍卫宫人们走到她们二人分别的地方:
“劳烦各位哥哥姐姐了,大家在这附近仔细找找吧!”
众人连忙拱手:
“砚霜姑姑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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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中殿宇众多,看似方方整整,实则内里道路错综复杂,只要是能看得过眼的屋子,都会设有通往各个方向的多道小门,以便出入,就连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也能分出许多岔路,找起人来十分困难。
红日渐渐隐没于宫墙,各色衣着的宫人们提着灯笼在大大小小的巷子里寻觅着。
“砚霜姑姑!这里有衣服!”
砚霜直起身快速奔过去,捧起粉色披帛和外袍的手颤抖着:
“殿下今日穿得就是这身,沿着这儿找!”
小宫女提着灯笼跟在砚霜身边,随着她的频率一路走一路跪。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砚霜姑姑,往日里连一丝褶皱都不见的宝蓝色长袍上沾满了灰土,甚至膝盖边有的地方都磨破了。
巷子里回荡着咚咚的磕跪声。
到底是谁?!
砚霜越往前心里越发慌,嗓子里像塞了坨棉花,堵得难受。
殿下平日里就连走的路多了都嫌累,这又如何受得住啊……
“砚霜姑姑,前面没有了!”
砚霜抖着手抱紧怀里的东西,咬牙切齿道:
“再多拿些灯笼来,一块砖一块砖地找!”
玉芳殿。
明福看着白纸上的字,两手攥着来回搓:
“去问了,楚公子,殿下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皇上都去了,应该是没事的。”
这话其实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这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明福在地上来回转着,看的楚清和更烦闷了。
“不好了!不好了!”
这一嗓子直接打破了二人表面维系的平静,楚清和急急跑上前,拉住来通报的小太监。
“小聪子,你快说啊,怎么了,殿下可是被烧着了?!”
“不是,不是。”
小太监吞了口口水:“殿下不见了!”
“什么!”
“听砚霜姑姑说,殿下被人掳走了!人现在还没找着呢!”
没等说完,楚清和直接撒开手就往殿外跑,明福赶紧追上他,“不行啊楚公子,陛下在呢,您不能让他看见您呐!”
楚清和面色阴沉地甩开被抓住的胳膊,一脸执拗的又要往外冲,明福赶紧扑过去抓住他的右腿:
“公子!你不能去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殿下回来会难过的,公子!”
明福死死抱着,即便被揍也不松手:
“您不能冲动啊公子!”
楚清和看挣脱不开只能消停下来,冷冷地看着明福。
明福被盯得浑身发毛,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见人冷静下来了,又赶紧叫小聪子上前来,关上屋门。
三人面对面,在安静的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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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什么人?”
一片灰蓝色衣角掀过红墙,消失在拐角处。
“来人!抓住她!”
三五个侍卫齐齐冲上去,一同消失在巷口。
砚霜目光淬毒,一把扣住地上宫女的肩膀,指节用力到青筋崩起,隐约能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
“说!长公主殿下去哪了!?”
宫女眼神狠辣地回瞪她,浑身攒着劲,想要挣脱她的桎梏。
砚霜气急,抬手死死扣紧她脖子,胸膛不停起伏:
“你说不说!?”
宫女脸色涨红勾起冷笑,语气挑衅:
“我这不是没找到吗,咳咳,要是找到了,还能有你们什么事……”
“啪——”
砚霜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她一边脸颊顿时高高肿起,张嘴啐出一颗牙。
“去,把她呈给陛下。”
萧卓逸坐在高位上听着侍卫的复述,听到宫女说的话,他直接站起来抄过台上的镇纸就往她头上砸去。
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汇到下巴处。
李锦时被他突然的发疯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喊叫出声,刚想躲进碧秋怀里,又觉得这宫女就该受这一拍,转而抬眼生气地瞪着她。
“好啊,朕这皇宫里还真是什么玩意儿都有啊,来人,把她交给刑部,朕倒要看看,这所有刑罚都在你身上过一遍,你还会不会这般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