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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雷动。
她鞠躬,下台。陆行舟在后台等她:“讲得真好。”
“谢谢。”她笑了笑,“你也是,去MIT读博,前程似锦。”
“你也是。”陆行舟看着她,“你真的不去瑞士那个联合培养项目?苏黎世联邦理工,多好的机会。”
“不去了。”她摇头,“我想留在国内。”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她知道方见微要去苏黎世。从爷爷那里偶然得知的。
既然他要去,她就不去了。
不是怕见面,是怕……万一见面了,她这四年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会瞬间溃堤。
她输不起第二次。
当晚,实验室旧址
毕业典礼结束后,她一个人回了高中。
实验室的锁已经换了,她进不去,只能站在窗外看。里面完全变了样——新装修过,仪器全换了,连墙都重新粉刷了。
曾经留下他们指纹、泪痕、笑声的空间,被物理地抹去了。
就像他们的感情,被时间抹去。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月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手机亮着,屏幕上是方见微四年前发的那条:“哈尔滨今天-12℃。南京呢?”
她一直没删。
也没回。
有些对话,注定没有下文。
就像有些实验,数据再漂亮,也无法重复。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
走到校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实验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双闭上的眼睛。
好了,她对自己说,
这场持续七年的实验,
终于收集完了所有数据。
结论是:
在现实世界的边界条件下,
“永远”这个解,
不存在。
就让它留在2018年的实验室里吧。
留在柠檬电池的酸味里,
留在流星雨的尾迹里,
留在那个说“即使掉线我也会等你重启”的,
十七岁的方见微的,
声音里。
现在,
系统已永久关机。
实验者离场。
数据归档。
论文发表。
大气还在流动,
数学还在计算,
生活,
还在继续。
只是继续的方式,
变成了:
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努力成为一个,
对别人有用的人。
这也许,
就是成长,
最痛的,
也最慈悲的,
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