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连环杀人犯闯入家里
1
“hello。”
他拖着斧子劈开你的门，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你在家吗？亲爱的。”
2
你没想过他是一个疯子。
你只是想玩玩而已。
“介意我请你喝杯咖啡吗？”你问。
他抱着手里的一册书，戴着那副显得他又蠢又无害的方框眼镜，结结巴巴，“当、当然可以。”
之后的事情理所当然。他沦陷了，而你开始觉得这段爱情食之无味。他应该懂得知难而退的道理，不要每天早上走到你家门口，问你要不要和他一起上学。
“你不该和他在一起。我看见了。我们还没有分手，不是吗？”他像只草食动物。他是校园里的底层。
“我和他只是同学。”你无辜地摇摇头，“Bunny，相信我。如果你想和我分手……”
“我不想！”他结巴起来，“我、我的父母想见见你。我和他们说了。”
你感到不可置信。他难道不知道规矩吗？见父母？什么老套东西。
“我知道我现在不怎么样。我打了两份兼职，大学结束之后，能存下五万美金。莉莉，我们可以去纽约租一套房子。我知道你一直想去那里工作……”
他的嘴唇和脊背都颤抖着，脸颊绯红。天哪，你甚至有种想要抚摸他脊背的愿望，像摸一只兔子，摸一只连走路都走不稳当的猫那样。
你笑起来，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压在人来人往的拐角索吻。他的气味很干净。他颤抖着。耳边是同学的脚步声，他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3
“离她远点！”
他站在你面前，把你和那个最近很受欢迎的橄榄球队员隔开。
“哇哦，莉莉，这就是他们说的你的男友？”橄榄球队员上下扫了扫这个白皙的年轻人，吹了个口哨，“我都不敢和他说话。他要是倒在我身上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你埋怨。”
橄榄球队的人都笑了起来。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的兔子男友说，“我说离她远点。她是我女朋友。”
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橄榄球队员推搡他的肩膀，没有推动他，“你女朋友今晚和我一起约会，小子。你想怎么做，汪汪叫吗？”
“如果你真的汪汪叫……算了，那我也不能错过和她约会的——”
Bunny一拳打了上去，把橄榄球队员的脸打得偏向一旁。
“啊！”队员痛叫出声来。
又是一拳。你才意识到你的男友体格不错，只是平时被宽松的外套遮住了。他一拳打断了队员的鼻子，血淅淅沥沥地流下来。
那些坐着的、拿水喝、正在擦汗的人，都面色不善地围了过来。
你不动声色地把男友往身后按。“抱歉，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管好他。丹尼的伤势我会负责。”
美国的医疗费很贵，即使是你也有一点肉痛。你当机立断拨打医院的电话，让他们叫一辆救护车过来，只有这样才有办法不让你的男友挨打。
“莉莉——”他的声音不安而焦急。
“闭嘴！”你说，“给他道歉。”
“对不起，莉莉。”
“道歉！”
他咽下口中的话，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也跟着咽下去了，“……对不起，丹尼，是我的错。”
“大声点。”
“对不起！”他说。
救护车来了，丹尼被抬了上去。
“你这次运气不错，小子。”一个队员往地上吐了口痰，“躲在女人背后的东西。”
等人都走尽了，你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会把费用补齐，还给你。”他压抑着眼泪，但泪水还是流了出来，“莉莉，对不起……但我做不到就站在那里听你和他聊天，我做不到让你和他去约会……他在摸你、你不能……对不起，莉莉，我不该说这些……”
他没有碰过你的腰，你的腿，你布料下藏着的一切。你轻佻地抬起脚的时候，他为你穿鞋，但从不触摸你的皮肤。他在梦里才敢想的东西，是你轻易就许诺给别人的。
该死的保守主义者。你咬牙切齿地想。
你把他拉上你的床，像这里最常见的情侣那样。
“过来。”你说。
他不敢把眼睛往你身上放，像触了电似的，而你是一片带电的水体。他想退出你的卧室门。但你不许他出去。你告诉他只要他出去，这段关系就终结了，再也没有可能。
“莉莉，我……”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不可以。莉莉，我们还没有结婚……”
“……老天，你怎么还想着这个。”
Bunny推开你，“我可以帮你，像之前那样……”
“闭嘴。”你烦躁起来。
Bunny问你，“我们会结婚吗？”
如果你说不会，他一定会让你离开。
“会。”
……
“我们可以养一只猫……”他的额头上都是汗，神色迷离，“我会把它养得很好……亲爱的，你只需要回来摸它……它会蹭你的手指……”
你叹了口气，低头亲吻他。
他呜咽着,“我爱你，莉莉。”
4
Bunny开始在学校里受欺负。他本来就是个边缘人物，只是之前运气不错，没人注意到他。
有人在他上下课的时候堵住他的路，往他身上倒污水。有人往他的饭菜里吐痰。被抢走钱和书包是常有的事。
这事你当然可以管。但你不想一天到晚母鸡一样咯咯哒地转悠在他身边，当他的奶嘴。你有一堆party要开。
你是校园里的女王蜂，你带来的人的脸面等同于你的脸面。你会蛰回去，不过不是现在，让他们发泄一段时间对谁都好。橄榄球队消了怒气，你可以在一个月之后慢悠悠找回场子，Bunny和你分手之后也不至于被积攒的愤懑摔死。
“Bunny，你——”你的手还没碰到他身上，就嫌弃地收了回来，捂住自己的鼻子。
他没有靠近你，“抱歉，莉莉，我马上就去洗澡。”
“你去做什么了？洗厕所吗？”话说出口你才想起他现在的处境。他总是以整洁的状况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不是你的跟班偶尔会把这些事当成饭余茶后的八卦来谈，你都要忘了这回事。
“……对。”
你发现他还可以比以前更幼稚。他学会说谎了。
“好吧。”你要被他气笑了，“回去洗澡吧，Bunny，今天晚上的约会没有你的份了。”
他没有反驳，安静地看着你，“莉莉，你送给我的礼物摔碎了。”
……你送给他了什么礼物？哦，几支用过的钢笔，一只马克杯，他说你不要的都可以给他。
他的头发还算干净，没有沾上什么不明的东西。你狠狠地揉了他一把，“傻兔子，傻兔子。”
“洗完澡到我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