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
“送你新的马克杯。”
5
给男友找场子的事被提上日程，你没法再坐视不管。即使这样的安抚对橄榄球队远远不够。哦，他们当然可以冲你来，你在清单里多列一个保护小鸡仔的项目。时间久了，会有人知道你女王蜂的地位怎么来的。
但变化远比计划来得快。
“莉莉。”你的其中一个跟班看了看你的神色，小心开口，“丹尼失踪了。”
“丹尼？哪个丹尼。”光你谈过的丹尼就有两个。你打了个哈欠。腰还有点酸痛，你倚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手机。
“橄榄球队那个。丹尼·约瑟尔。”
“他？那关我什么事。”
丹尼·约瑟尔失踪两天，他的父母以为他去朋友家开party，直到今天才报警。监控显示，他嗨大了，从聚会里晃悠悠地出来，之后再也没发现他的踪迹。
警方传唤了你的男友，因为他是最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人。丹尼的鼻子就是他打歪的，那地方不得不做了一次手术。
Bunny进了审问室，而你也来到警察局。
“他没可能做这件事，那天晚上他和我在一起。”你说。
“你们当时在做什么，女士？有证据吗？”
“哦，我和他可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挑眉，“难道我要从填埋场里找回两天前的避言孕言套？”
“如果只从动机来看，我也有杀死丹尼的可能，你怎么不扣押我，警官。他连逃课的胆子都没有。”
“我要保证我的男友处于‘公平公正’的程序中，他必须全须全尾地出来，不然我就要怀疑……”你偏过头，“他受了胁迫。”
你的律师推开警察局的门，接上你的话，“我会查明我的当事人所说的每句话是否出于自愿，警官。”
6
在你知道这件事之前，Bunny已经被扣押了9小时。
你准备好一切来到警局，又是3小时之后。
“我没有做。”
“我有权保持沉默。”
“你不能做出这样的假设。”
在这12小时紧锣密鼓地询问，在拘留室惨白的灯光下，Bunny的神志始终保持清醒。从他嘴里敲不出一个能定下他罪过的字。
最后他说：“我要见莉莉。”
“他们最多只能扣押莫德先生24小时，因为他身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律师说。
你隔着玻璃见到了Bunny。他笑了起来，腼腆而诚挚，“莉莉，抱歉，你让我买的咖啡凉了。”
……你什么时候让他买咖啡了？好像是昨晚一时兴起。
“Bunny，我带了律师来。”你说，“无论他们问什么都不要给出正面答复，别蠢到被拿去当替罪羊了。”
“我知道，莉莉。”他的眼睛很干净，看上去是那种下一秒就会把全部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人。
“最多还有，”你看了看表，“还有12小时。我等你出来。”
事实上一小时之后Bunny就被放了出来。他想要再去为你买一杯咖啡，被你拒绝。
“Bunny，那个时候你在哪里？”离开警察局，你问他。
“我回家了，莉莉。”
7
丹尼·约瑟尔尸体的一部分在河岸边找到。尸体已经被泡发，肉粘不住骨头，摸起来有细密泡沫的触感。只能判断他被人分割了尸体，骨头从关节处精密地分开了。
他损坏的舌头和消化道里的血液证明他可能是活着被切开的。
你没有在意这则新闻。
8
你找到了更吸引你的对象。
是的，Bunny很好，但这并不影响你喜新厌旧。至于结婚？女人在床上的话哪能信。
亚伦??切利特，新一届学生会主席，金发碧眼的传统美国甜心。他是那类最典型的校园舞会王子，一个月能换三个女朋友。
“Bunny，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你靠在他的桌子前面。
“怎么了，莉莉。”
“我有点厌倦你了。我想我们该和平分开一段时间，如果那时候我还觉得你有意思，再和好。”
“什么、莉莉……你是在开玩笑吗？”他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你之前说过会和我结婚……”
你不安地侧过头，“那只是个玩笑，Bunny。”
你安抚他,“我和亚伦不会谈太久，他最多会喜欢我一个月，好吧，一星期。当然我也一样……”
眼泪从他眼睛里无声地落了下来。
你咽下之后的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Bunny？”
“这不是你的错，莉莉。是我还不够好。”
你本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现在突然有点良心不安。
9
你和Bunny分手了。他当然不愿意，但他并没有阻止你。他毕竟是一只愚蠢无辜的草食动物。
你和亚伦还没有开始交往，他就被发现和同级的男变性人躺在一张床上。
一想到你差点和这样的人上床你就想吐。
之后你又光速找了几个人谈恋爱。你能看见Bunny。他总是沉默地跟在你们后面。
“Bunny，我们分手了，不要再跟着我。”你的耐心又上了一个档次。你的前男友们要是这么不知趣，早就进你的黑名单了。
Bunny摇了摇头。
10
“莉莉。”
他拖着斧子劈开你的门，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你在家吗？亲爱的。”
11
你差点尖叫出声。
他的腰间溅上了血，有点发黑，但依然是湿润的。脸颊，头发，眼镜。他冲你羞涩地笑笑，“我来带你走，莉莉。”
你的身体在颤抖。Bunny把你带上他的车，或许是从哪个地方偷来的。他打开车门，用手垫着门框上方的位置，这样你不至于不小心磕到脑袋。如果忽略他手里沾满鲜血的斧子，他简直是完美的爱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不敢上车。Bunny把你抱上车子，系好安全带。
“我把一切都处理好了。这条路上没有监控，我们去纽约，洛杉矶，你想去哪里都行。”他点燃发动机，把门窗上锁，“或者你想去看海吗？只是现在有点晚。”
“……让我下车，Bunny。”
“我带了安全套。我们可以在沙滩上□□，那里现在应该没有人。”
“Bunny！”
“我拿了不少钱，只不过最近不太好出手。莉莉，我们可以过得很好。”
车子在公路上飞奔。远方是连绵不绝的灯光，以及夜色，夜色，和更深的夜色。
12
你听见了警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