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先生给你的室友们准备了礼物。
小蛋糕,口红。考虑到天气比较干燥,还有一些护肤品。
“……”
“……怎么办,感觉我被贿赂了。”闺蜜盯着这些礼物看了很久,“我都不敢想象这些得有多贵。”
安安已经拆开了蛋糕盒,尝了一口,“至少蛋糕是真的很好吃。”
就连上面点缀的草莓,也是清甜里带了花香味。
“分手前收这么贵的会不会不大好。”闺蜜还在犹豫,“要不送回去?”
“……等等你确定你要分手对吧?”她突然看向了你。
“分手,真的。”你抑郁地吃了一口自己的蛋糕,“没事,蛋糕就算不吃也会放坏,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吃完蛋糕你们又拆了口红和护肤品。是没见过的牌子。
“我决定不查了。”这是安安的声音,“你们知道上次那盒巧克力多贵吗?”
她用手指比了个数。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比人和雪豹都大。你暗暗补充。
如果你没有决定分手,里帕德先生已经一举拿下了两位朋友百分之五十的好感度。
他送的礼物细腻又好用,用金钱堆出来的质量,远远领先市面上其他东西一大截。
而且袋子底下还有附赠的小东西。
奥洛家的会员卡,拿着这张卡全场化妆品七折。
“他绝对做过攻略。”闺蜜咬牙切齿,“这可是终身会员卡……”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对面是条狗我都高低随个份子。”
她颤抖着把卡塞进包里。
滴,室友好感度刷满了。
考试的日子还是到了。
听力考得非常顺畅,笔试的时候有些单词不认识,但也还行。
出考场的时候你如释重负,甚至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你,闺闺和安安三个人一起去吃晚饭,大家都没有提起里帕德先生的事。
你戳着盘子里的炒菜,突然来了一句:“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你:【里帕德先生,很抱歉。】
你:【感谢你的礼物。】
你:【但是我们分手吧。】
你把手机开了静音,又拉黑了雪豹先生。你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不过你现在什么也没想。
你去超市里买了几瓶度数不高的酒,期间打来了几个电话,你都挂断了。
你以为你会伤心难过,但你只是平静。世界和你隔了一层薄薄的膜,而你在没有风的泡泡里。
你在宿舍的椅子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平静地等待每一个电话挂断,屏幕熄灭又亮起。你偶然扫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包裹住你的膜突然破了。
你混沌又茫然,像从温暖的羊水诞生到冰冷空气里的孩子,或是一条从空中落回海里的鱼。
你好想雪豹先生,你想他的大尾巴,想他的眼睛,想他的体温,想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句话。可是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如梦初醒地哭了起来。
“………里帕德先生……”
“我就知道。”闺蜜熟练地开了酒,“喝,赶紧喝,吐出来就好了。”
你灌了自己一口酒,超难喝的。你更想哭了。
“……我不想和他分手……”
“我当时也是那么说的。”闺蜜是真正的过来人,“每一个分手的人都这样。”
“你别哭了。”她有点僵硬。她不大会安慰人。
“你再哭我也哭。”
“……我好想他。”你抽了抽鼻子。
“你想想他的缺点。”
“雪豹先生超好的,他没有缺点。”你更难受了,“我把冰手放在他的肚子上他都不会说什么。”
“那你还和他分手?”闺蜜有点无语。
你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爆哭起来:“因为我太穷了!雪豹先生太有钱了!”
“嗝儿……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他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为什么江里的鹅卵石不能卖钱啊……”
其实还有很多点。你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良好的仪态,没有家世,没有金钱浇灌出的能力和宽广的见识。如果和他结婚,你迟早会发现自己是一堆珠宝里的石头。嫉妒,自惭形愧,自我厌弃,摧毁,然后再也认不出自己。你才不要这样。
比起雪豹先生,你更多想到自己。
人就是这样的。但现在,你突然有点讨厌这一部分了。
雪豹先生肯定不会这么自私。
“……我配不上他……嗝儿”
你喝了太多酒,又有意麻痹自己,意识已经有点不清醒了。
“配不上个啥,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你不是说以后要包十几个男模吗?”
“……没有尾巴…”
“那就点兽人男模。”
你想着十几个雪豹先生模样的男模,有点心动。
“…不够…”
“哈?”
“…我要一百个。”
“好好好,一百个一百个,一天十个轮流来。”
……
旁边,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很久了。没有人再打来电话。
你吐了一轮,感觉好受多了。
“……不行……我要和他……呕……说清楚……”
“…他是个好男孩…”
“什么东西?”闺蜜没跟上你的脑回路。
“……雪豹先生是清白的……不能被包养……”
你按开了手机,雪豹先生的电话打不通。你锲而不舍地打,期间又喝了点酒,终于打通了。
“……雪豹先生……”
你又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配不上你……”
雪豹先生的声音很沉稳,“【亲爱的。我在。我在这里。放松。】”
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他能听懂你的情绪。你的情绪糟透了。
“【雪豹先生……】”
“【是的。是我。你在哪里,亲爱的?】”
你嘟囔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才开口,“【宿舍……】”
“【你很难过。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甜心。】”
“【……因为我糟糕,自私,没钱……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抽了抽鼻子,“【我好想你,雪豹先生。】”
“【我不想和你分手。】”
“【你旁边有其他人吗,亲爱的。】”
“【……有。】”
“【可以让她接下电话吗?】”
你把电话塞进闺蜜手里,“电话。”
“你好。我是艾萨维伦先生的助理。先生希望您能安抚好她的情绪。她不能再喝更多酒了,小姐。”电话对面的人说,“我代表艾萨维伦先生感谢你。”
闺蜜听傻眼了,“好,好的。”
你继续给雪豹先生嘟囔你的小心思,乱七八糟,好像一锅胡乱采出来炖在一起的菌子,“【……雪豹先生……】”
“【我在,亲爱的。】”
“【……我可以摸摸你的大尾巴吗?】”
“【当然可以,甜心。】”
“【……你可以变成原型……嗝儿……让我摸摸你的肚皮吗……】”
“【如果你想的话。】”
“……我好喜欢你哦……”
【……】雪豹先生听不懂人类语。
“【我可以听你唱歌吗,雪豹先生。】”
雪豹先生开始唱歌。
一首兽人族的摇篮曲。
“【我会变成白猫,】”
“【我会爬进摇篮,】”
“【我来到你身边,亲爱的小宝贝。】”
……
雪豹先生的车在夜色里飞驰,他的声音温柔而动听。
“【我会坐在你的摇篮里,】”
“【给你唱摇篮曲】”
“【让小铃铛叮当作响】”
雪豹先生的车遇到了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我会变成白鸟,】”
“【从窗户飞出去,】”
“【飞上澄澈蓝天】”
……
雪豹先生的车到了目的地。
“【我会变成人类,】”
“【回到家,】”
“【我会把你抱在怀里,】”
“【我亲爱的,我亲爱的】”
我要在你的眼睛里,度过每一个无所事事的黄昏。
有人敲响了宿舍的门。
门外是里帕德先生。
“【你好,小姐。】”
他的助理尽职尽责地翻译。
“【……雪豹先生……】”
你觉得你幻听了,不然这里怎么会有两个雪豹先生的声音呢?
“【是我,亲爱的。】”
“【我想我的甜心需要我。】”
“【……非常需要,雪豹先生。】”
里帕德先生转过头,看向了你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