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她走,小姐。】”
闺蜜说的话开始结巴,“嗯……不是……那个……【你不能…】”
“【我恐怕你搞错了什么。】”
“你理解错了意思,小姐。”
权力机器的掌控者和他的齿轮如此发出共鸣。
“【这并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这是艾萨维伦先生的通知。”
冷漠,傲慢,高高在上……那副肖像里的里帕德活了过来,不如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权力是他的底色,堆砌成山的财富是他的王座,每个人都争相献媚,吻他的鞋底。和艾萨维伦先生说话的人最好毕恭毕敬,因为他的手段无情又残酷。
他“温柔”“和善”“绅士”,一块单独送给你的甜美巧克力。
这只是个假面,药丸外面的糖衣。亲爱的。
你坐车的时候很不安分,里帕德只能先带你到旁边的宾馆入住。
这可能就是他这辈子住过的最低劣的地方——并不怎么整洁的地面,低矮的房间,劣质的床和被子狭促地摆在一起。
你把身子压在他身上,连吐出的呼吸都带了酒味。
“【雪豹先生……】”
“【你需要醒酒的药,亲爱的。】”
“【我没醉。】”你固执地告诉他,“【那些酒度数非常低。我只是想醉了。】”
“【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不合适。】”你把脸埋到他怀里,“【……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同样有钱的女士,而不是我。】”
“【我甚至连兽人语考试都通过不了。我很懒,总是赖床。我还很自私。我既不聪明也没有什么能力。我……我糟透了。】”
“【我不想你被人嘲笑。我也不想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先生。】”
“【你需要一只能并肩飞翔的鸟,而不是一条只能生活在水里的愚蠢的鱼。】”
“【但我不是一只鸟,你也不是一条鱼。】”他说。
“【不,雪豹先生。】”你把头抬起来,看着他白色的眼睛,“【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连餐桌上的礼仪都不懂,更别提其他东西了。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也不会人类语。不知道为什么鹅卵石能够在水面上飞起来。还有很多事我都不知道。】”雪豹先生给了你一个温暖的拥抱,你可以听见语言在他胸腔里的共鸣声,“【但我的助理知道这些。你会因此觉得我不好,或是爱上他们吗?】”
“【不是的。雪豹先生。你比他们好多了。你富有,体贴。你还很帅气。而我胆小又普通。】”
“【没有人规定富有和体贴排在胆小和普通前面。而如果我偏爱勇敢而聪明的人,我的头像会被挂在消防队的黑名单上。】”雪豹先生说,“【什么是好的,什么是正确的呢,亲爱的。】”
他接着说:“【你仍然爱我,对吗?】”
“【是的,雪豹先生。】”你说。
“【那就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想我有许多东西需要让你看看。】”
“【这世界上并非只有一种使用餐刀的方式,亲爱的。谁规定珠宝一定是贵重的,石头一定是廉价的,谁规定它们的价格,谁判断它们的优劣?】”
“【没有人能够否决你。而我是一只雪豹,不是一只鸟。】”
“【我可以把你衔回家吗?甜心。】”
你点了点头。
在一切结束之后,你还有一点小任性。
“【雪豹先生。】”你用哭红了的眼睛看着他,“【我想要雪豹。】”
“【你真的想要吗,甜心?我说过,我会无法控制自己。你真的喜欢粗鲁又野蛮的我吗?】”
“【我觉得那很可爱。】”你摸着他的尾巴,“【而且我也自私又懦弱。】”
雪豹先生亲吻你的眼角,“【只要你想。亲爱的。】”
雪豹先生是一只漂亮的大雪豹。他站在床上,比你在视频里见过的所有雪豹都要大。白色的皮毛蓬松又柔软。
你欢呼一声,抱了上去。
超好摸的——
“【雪豹先生,我想要肚子。】”
大雪豹躺了下来,露出软乎乎的肚子。你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毛里,狠狠吸他。
雪豹先生有些焦躁不安,他的大尾巴拍打着床面,耳朵一直在扇动。
他变得敏感而兽性,他能闻到房间里的味道。烟味,灰尘味,上一任住户的味道,但有一个味道最明显——你的味道。
有点酒味,有点脆弱,甜美的,并且在排卵期。这股味道让他本能地躁动,是他天性的一部分。咬住你的后颈,占有你。
……
你感觉自己能一觉睡到宇宙热寂,细胞里的最后一点能量都被耗干了。
但这具不堪重负的身体还是坚强地运转起来。你的感官慢慢复苏。身体是清爽的,但是腿心很痛,后颈大概破了皮。你还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雪豹先生在你旁边,坐在床上,因为你手里是他的尾巴尖。
“【很抱歉,我有点太粗鲁了。】”
雪豹先生注意到了你的小动静。
“【你需要喝点水吗?或者再睡会儿?】”
你努力伸出自己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雪豹先生……】”
你的嗓子像被雪豹先生的舌头舔过。
“【要抱抱。】”
雪豹先生把你捞起来,抱住。这个拥抱让你安心极了。
“【你真好摸,雪豹先生。】”
“【昨天晚上真是——】”
雪豹先生的尾巴不安地拍打着。
“【太刺激了。】”
他的尾巴尖翘了起来。
“【我爱死你的粗鲁了。】”你甜甜蜜蜜地亲了他一口,“【虽然有点过分,但是好快乐。】”
里帕德先生的嘴角也翘了起来,“【你真是个坏女孩,亲爱的。】”
“【你喜欢我这个坏女孩吗?】”
“【非常喜欢。】”
你感觉自己像一块糖果,要被雪豹先生的体温融化了。懒洋洋的。
“【雪豹先生。】”你哼哼唧唧,“【我饿了。】”
“【我的甜心想吃什么呢?】”雪豹先生体贴地说,“【我提前准备了一点食物,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满意。】”
“【我可是非常挑剔的。】”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至少得要有三个亲亲。】”
“【亲吻也是早餐的一部分吗?】”
“【怎么不算呢。】”你是一个挑剔的食客, “【灵魂上的食物也是食物。】”
“【那你想先填饱肚子,还是灵魂呢?】”
“【先要一个亲吻。】”你精细地计算,“【剩下两个我看情况要。】”
于是雪豹先生亲吻你的脸颊。他的呼吸吹动你脸上的绒毛。
早餐已经准备了很久。连门外的走廊都已经焕然一新,雪豹先生无法忍受脏乱的环境。
粥很香,炖得看不见完整的米粒,你能尝出鱼肉的鲜甜。绵软的薄皮裹着包子多汁的内里,咬一口汁水就流过舌面。超超超超超——好吃的!
你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我们能聊聊吗?亲爱的。】”雪豹先生想要拆开你的外皮,“【我想我的甜心偷偷藏了不少小心思。】”
“【我并不是一个无私的人,不能像法官一样冷漠地对待你的不辞而别。】”雪豹先生说,“【如果昨天的事再次发生,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你的声音非常小,简直像一只蝴蝶的振翅声:“【我只是觉得我不够好。我最开始找到你,是为了通过兽人语考试。这是利用,先生。】”
你无法像昨晚一样坦陈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够好”?我并不觉得利用我是一件可耻的事。相反,我希望你尽可能的利用我。】”
他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你的预料。
“【如果你想要珠宝,请告诉我。如果你正在经受不公,请告诉我。如果你感到难受,请告诉我。请随意的支使我,我的公主。】”
“【我更担心你受到伤害。我很爱你,我的甜心。所以你不选择告诉我,而是买醉的时候,我非常伤心。】”
“【而你也并不是一个“不好的”的人。】”雪豹先生说,“【你很可爱。你的坏情绪不会留得太久。有时候你意外的坦诚。但胆怯也不是什么错事。】”
“【我也会有胆怯的时候。自私,懦弱,有时觉得自己一事无成,每个人都是。你不应该以此惩罚自己。】”
“【如果我说,我并不温柔体贴,相反,有许多人惧怕我,你还会爱我吗?】”
你说:“【当然会,雪豹先生。】”
“【那我也一样,亲爱的。我爱你的不完美】”
雪豹先生的爪子毛茸茸的,落在心脏上只会让你痒痒。
“【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你也不需要觉得自己不够好。如果你在我身边感到难受,那是我的错误。】”
“【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记住,亲爱的。】”
“【——我的爱不允许中途退出。】”
你向雪豹先生索取了今天的第二个吻。
雪豹先生带你去看了卡塔罗的海。
你不用去思考没有上完的课,考试后那一堆枯败的落叶和发酵出酒味的果子。雪豹先生安排好了一切,并希望能从你这里偷走一天的时间。
好吧,好吧,那就定好闹钟。今天你是仙女教母,里帕德是十二点前的水晶鞋公主。
雪豹先生的手心是烫的,卡塔罗的海风是凉的。天边那巨大夕阳半边融化在海里,一种透彻的随波浪起伏的红色。
这里好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我曾经认为太阳离我们只有一个海面那么远。】”雪豹先生说,“【海边的太阳看上去很近,不是吗。】”
他的头发被阳光浸成昏暗的金色,太阳的余晖重染了他的轮廓,像画。
“【我知道你有很多忧虑,但还请继续爱我,亲爱的。】”你在里帕德的眼睛里燃烧,“【我认为你是完美的,即使这可能有失公允。但请你原谅我的小小不公。】”
你可以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他眼里还有落日的血色,而你被整个包裹在太阳里。美丽而耀眼。
“【如果你认识不到自己有多好,那我会一遍遍告诉你。】”
“【你无需自卑。】”
“【因为我同样爱着你的缺点。】”
“【而我希望你也如此爱着自己。】”
有人说爱一个人,不过是爱他眼里反射出的自己。
他的眼睛是卡塔罗的海面,而你是被他拥抱着的太阳。
——你完美无瑕。
——你光芒万丈。
没有人会不爱这样的自己。
“【我想你认为自己平庸,一无是处,但这并不是正确的,亲爱的。你只看到了别人的光芒,却忽视了自己。】”
“【我们无比的般配。我的公主。】”
里帕德先生脱下了他的鞋子。
“【海水还不算太凉。你想下来玩会儿吗,亲爱的?】”
你当然接受。
沙子是细软的。海水拍在脚背上的感觉很舒服。浪不过是沉了一些的风。
夜色装满他眼睛的时候,第三个吻也向你兑现。
“【希望你对今天的“灵魂食物”感到满意,我的公主。】”雪豹先生说,“【我还可以提供后续服务,但需要对我的程序进行一些升级。】”
“【什么样的升级呢,雪豹先生?】”
“【比如一个漂亮的小戒指,我的甜心。】”
“【可以延期升级吗,先生?】”
“【当然可以。】”雪豹先生带你走离岸边。月亮的影子已经升起来了。“【我随时恭候,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