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凛也下床,迟一穆照顾着被吵醒大哭的青青,整个房间乱成一锅粥。夏一帆看虞茵,她一下子魂儿就丢了。
到了家,虞茵也没兴致,“我有点累了。”夏一帆让她早点休息,他看着青青。
她照常锁了门,夏一帆哄青青睡了之后,开始搜“孟玉华”这个人。男人和女人,很容易想到些情色的问题,夏一帆着急得很,虞茵被他欺负过吗,和那个叫“suiyi”的女人一样的吗。夏一帆根据两个关键词,很快就搜索到了新闻词条。
原来隋怡是个小明星,在她生日当天酒店跳楼自杀,地点就是在孟玉华的酒店。之后紧跟的词条就是,隋怡案真相大白,自杀是假,凌辱被迫是真。网上很多的照片都看不到了,夏一帆心里紧张,他害怕在照片里看到虞茵。
虞茵也是在那个酒店吗,也被欺负过吗?
贺知春知道这件事吗?
夏一帆推算了下时间,大概是她读研究生时候的事。贺知春在上海,虞茵在北京,他很有可能不知道,所以当时他说虞茵没有谈过恋爱,那么虞茵也曾经被那个男人虐待吗?
夏一帆都不敢想。
当时我们第一次□□,虞茵表现地很亢奋,会是假的吗,她会在害怕嘛。
夏一帆一查便睡不着,一夜到天明。虞茵什么都不和他说,他就只能乱猜,乱猜的结果是夏一帆坐在虞茵门口等着她起床。
虞茵大早上看到他,吓了一跳。夏一帆魂不守舍的样子更让她吃惊,“怎么了,青青怎么了嘛?”
他不说话。
“怎么了到底?”
夏一帆抱住她大腿,身子忍不住颤抖,心里好像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打击,他哭的无助。
“茵茵……”他唤他的名字,虞茵蹲下来也抱住他,“怎么了,你说。”
夏一帆哭起来和小时候一样,别说小时候,和青青也很像,一个模子。虞茵手指青青擦去他的眼泪,“怎么了,说话啊。”
“那个孟玉华和你有关系吗?”他抿着嘴,怕她拒绝回答。
虞茵叹口气,就知道他会乱想,尤其是什么有钱有势的老男人和初入社会的大学生之间的烂俗故事。
“没有,我不认识他。”
他不信,如果不认识,怎么反应会这么大。
“你可以跟我说的,真的,你不要憋在心里,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啊……”夏一帆心疼地要命,虞茵觉得好笑。“你跟我说,你查到了什么?”
夏一帆抹眼泪,一五一十说了。
虞茵给他擦眼泪,大拇指在他的耳垂上多捏了下,“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和那个姓孟的没关系,我和隋怡也不怎么认识。只是那天……我实习的时候跟着别人,坐在副驾……”
夏一帆愣着,空洞的眼睛泛出眼泪,“所以,你……看到了?”
“嗯。”
隋怡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弹了一下,撞到了前挡风玻璃,虞茵正盯着马路发呆,就这么直冲冲地,和隋怡血红且失神的眼睛对视了,很短的一瞬间,在虞茵的生活里存在了很久。她记得隋怡眨了下眼睛。
已经快十年前的事了。
身前多了个胸膛,热乎乎的。夏一帆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抱她,虞茵拍拍他的背,“都过去了。”只是想到还是很难过,隋怡死了,血流不止。更糟糕的是,虞茵算是第一目击证人,来来回回做了很多笔录,连她都记不清隋怡到底眨眼了没。
“都过去了,夏一帆。”虞茵拍他的背,“都过去了。”
“所以,你之后的焦虑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系?”
“可能吧,关系不大,那是我自己的问题。”虞茵坦言。
夏一帆还问:“你研究生的时候看不懂文字了,是不是在这件事之后?”
虞茵愕然,她不知道夏一帆还知道这件事,随即笑了,“这是我告诉你的吗?我不记得了。”
“你就说,是不是?”
“嗯。”虞茵淡淡笑着,轻巧地回应,“是,理解不了,就好像脑子忽然坏掉了。”
虞茵说过,这是她的聪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