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男孩就回过神来。雀跃地挽上迹部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上去,用力点了点头。
他比迹部矮了将近一个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出酒吧。在朦胧的夜色中,他终于看清了迹部的侧脸,线条利落,鼻梁高挺,比自己之前在灯光下看到的还要耀眼。只是这个男人始终直视前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要是能被这样的眼睛深情注视……”男孩忍不住胡思乱想,嘴上更是说个不停。直到看见停在路边的豪华轿车,他惊讶地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上车。”
迹部拉开车门,语气不容置疑。男孩乖巧地钻进副驾驶,心里暗自窃喜,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这么帅又多金,今晚真是赚到了。
忍足站在不远处,身上还挂了个喝的烂醉如泥的山田:.....
夜,十一点,高档酒店的套房。
空气里弥漫着香氛与情Y交织的气味,昏暗的灯光下,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
迹部俯视着身下的人,对方神情迷醉,双颊绯红,一副爽的不行的模样,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他,口里还时不时发出甜腻的声音。
他看着那张沉浸其中的脸,心底竟然泛起一阵尖锐的异样,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下一秒,像是惩罚一般,更为凶狠的动作了一番,却换来男孩更为沉醉的声音。
迹部:...
他失了兴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感觉像是有一盆凉水从自己的头顶猛地浇下一般,燥热瞬间熄灭
他双手撑在男人的两侧,停下了动作,那人摆动着自己的腰肢,讨好般的瞧着他,见他没有反应,便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抚摸他,大少爷不乐意了,果断拔了出来,避开了男人的触摸
他只脱了上衣,下面还穿着长裤,通过拉链,将自己发泄的东西露了出来,他带着嫌弃的表情摘下了tt,现在看来,才发现,这人的那处长得竟然极为好看,像个精巧的玉器,粉雕玉琢的,十分干净,只可惜他的主人竟然这般亵玩它。
他露出的上半身还有汗珠,他的皮肤似乎很敏感,脖颈处竟然微微泛红,十分的显眼
迹部坐在床边,将自己裤子上的拉链拉上,半y的东西,可怜兮兮的被藏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突如其来的中断让男孩措手不及。他赤身坐在凌乱的床单上,一双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困惑和无辜。他看着迹部一言不发地起身,利落地穿着衣服,终于慌了神。
他蹭到床边,搂住迹部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试探
“你不会……这就走了吧?”
下一秒,他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挥开。
“你走吧。”
男孩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迹部没有重复第二遍的耐心。他径直走向衣架,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现金,返身回来,将钱搁在床头柜上。
“拿着钱,走吧。”
男孩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那叠钞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巨大的羞辱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烧红了他的耳根。他死死咬住下唇,眼眶迅速泛红,狠狠瞪了一眼
最终,他一言不发地爬下床,胡乱地将衣物套在身上,一把抓起那叠钱,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独留下一盏暧昧的灯亮着。
迹部坐回了床上,上衣的纽扣还没来得及扣上
耳边响起在英国时医生对他说的话
‘迹部先生,将痛苦转移给他人,是没有办法让你的内心真正获得平静的’
蓝色的眼前出神的盯着天花板,他喃喃自语
“本大爷也变成了,自己厌恶的那种人了吗?”
他不懂,为什么对他而言如同炼狱般的折磨、这些人却能甘之如饴,甚至主动寻求?那甜腻的声音、讨好的眼神,非但没能唤起他丝毫kg,反而像一面扭曲的镜子,照见他灵魂深处那个在黑暗中被摧毁只能无助颤抖的少年!
身体的灼热早已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就算此刻空无一人,他也不愿让任何光线窥见他一丝一毫的脆弱。
凌晨时分,他回了家,宅邸寂静无声,唯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廊间回响
他踏上楼梯,目光在掠过二楼父母紧闭的房门时——那里没有灯火,他们依然没有回来,未作停留,继续向上。
三楼走廊更加静谧,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在即将踏入时,眼角的余光却被斜对面那扇虚掩着的门吸引。
是那人的房间,他们的卧室离得很近,这都是母亲的安排,想到这里,双唇不禁抿的更紧了些。
鬼使神差地,他注意到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似乎是月光,他侧头看了一眼,瞧到
巨大的落地窗前,月光如水银般倾泻
那人独自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一条深色的毯子。他微微垂着头,月光为他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睫倏然抬起。
视线穿过门缝,不偏不倚,正好撞上迹部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只一瞬间,呼吸莫名一滞
迹部猛地别开脸,“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