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湛意识到自己已经醉了。
果然酒不能喝得太快,也不能掺着喝杂,不然就很容易酒精上头。
他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轻敲在玻璃杯沿,掀起泛着倦意的眼皮,神色懒懒地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时惟清。
景湛扶着桌沿站起身,平衡感瞬间迷失在上涌的醉意里,他控制不住地站不稳,身子轻晃。
时惟清见状,快步走过来想给他借力,景湛摇头拒绝了。
“时惟清。”景湛叫他。
“我在。”对方秒回。
景湛刚刚摇头把自己晃晕了。
他手撑着桌面缓了一会,等脑子恢复些许清醒,才转过头,和时惟清对上目光。
景湛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
时惟清听话照做,在两人之间仅剩一步之遥时停下。
不过对方似乎仍不满意。
下一秒,景湛伸手抓住时惟清的衬衫领口,一把将人轻扯到自己面前。
可能贵的衣服质量都不太好。
景湛没用很大力气,清透的领扣便倏然飞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时惟清近距离看着男朋友,心脏止不住地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剩下的都不太正经。
一个男生的睫毛也可以那么长吗。
蹭起来一定痒痒的,好想亲一下试试。
“我想去落地窗那边接着喝。”景湛声音含糊,醉意明显。
时惟清的衬衫已经皱了,领口微敞,泄漏一片春光。
酒精让景湛的反应变迟缓,他直白地盯着撩人风景看了几秒,神情坦荡,直到被某人再也憋不住的粗重呼吸打断。
景湛终于肯松开手,像是乍一收力没站稳,下意识伸手攀在时惟清的身上,摸过结实胸膛,最后停在肩头。
时惟清的耳尖早已红透,他微一侧脸,避开景湛的视线,给了自己一巴掌。
很结实的一下。
景湛听见动静,疑惑看他:“怎么了?”
“没事,”时惟清喉结轻滚,说:“刚看见一只蚊子。”
景湛眸中的不解更深,又问:“冬天也会有蚊子吗?”
时惟清睁着眼睛说瞎话:“有,很大一只。”
景湛看见时惟清的脸上明显红了一片,不禁感慨说:“看来是真的,蚊子好坏。”
是有点醉了。
不过他的男朋友怎么喝醉了也那么可爱。
时惟清眼底藏不住宠溺,无奈轻笑。
心说,自己刚才的力道还不够重,不然脑子里怎么又开始泛起羞于启齿的漪涟。
景湛没有理会时惟清的婉拒,给他的脸上抹了药膏。
时惟清任由景湛摆弄自己,满心甜蜜地感受男朋友的照顾。
贪恋的温存太短暂,时惟清还没从美梦中清醒,两人就已经走到落地窗边。
景湛轻扯时惟清的衣袖,拉他一起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席地而坐。
没拉窗帘,偏头便可以将窗外的浓郁夜色尽收眼底。
时惟清怀里抱着景湛要求拿过来的几听鸡尾酒,伸手将它们一一摆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方桌上。
summer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
小猫揣着四只干净的白手套,像是巡视领地一般,不紧不慢地来到两人身边。先是看了一眼时惟清,走近用脸蹭了蹭他搭在地毯上的手,随后掉头,用屁股对着他。
summer成功找到景湛,开心地“喵”叫一声,一个跳扑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时惟清被逗笑了,无奈道:“看来summer更喜欢你。”
summer像是同意他的话,朝时惟清也发出一声软萌的“喵”,圆圆的眼睛在窗外霓虹交映下亮晶晶的。
在这一刻,景湛的心口突然被幸福感填满。
他眸中闪过动容,温声说:“他好乖啊。”
景湛伸手将小猫轻轻托起,用方馨的方法重新抱在怀中。
summer很乖,窝在景湛的怀里也不乱动,被摸脑袋还会舒服地仰起脸,把爪垫搭进他的掌心里,像是在击掌。
景湛倾身想去拿桌上那听葡萄味的鸡尾酒,时惟清却先他一步拿到手中。
时惟清指尖勾开拉环才递给他,抬眼刚好看见景湛轻蹙的眉头骤然舒展,脸上也露出片刻茫然。
很显然,景湛误会时惟清刚刚要和他抢东西。
时惟清忍不住摇头轻笑,打趣道:“我不和小孩抢东西。”
“……没说你抢东西,我也不是小孩。”
“嗯,也对,小孩不能喝酒。”
时惟清声音含笑,语气温柔,景湛听得一阵耳热,干脆沉默没再接话。
景湛虽然微醺,却没忘记要做的正事。
他状若无意地瞥了一眼时惟清手腕的那抹红色,歪头看向对方的眼睛,说:“我们玩个游戏。”
时惟清好奇:“什么?”
景湛将手肘抵在桌面,支着胳膊邀请道:“来掰手腕,输的人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游戏环节完全在时惟清的意料之外,但他从来不是一个扫兴的人。
“好。”时惟清应下,将袖子卷起露出紧实的小臂,“尊重你,所以我不会放水。”
景湛小心地将summer放在柔软地毯上。
“用不着,”景湛也捋起袖子,看了时惟清一眼,勾唇笑说:“我会赢你的。”
summer踩在地毯上,绕着他们两个转圈圈。
两人握住对方的手,时惟清笑问:“我们谁喊开始?”
景湛:“summer吧。”
时惟清:“summer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