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里面原来还包括summer吗……
时惟清愣了片刻,心里竟有几分吃醋。
和一只刚进家门的小猫吃醋。
不是不喜欢summer的意思,只是他太喜欢景湛了,不想和任何人事物分享。
就算是他们的小猫也不可以。
时惟清:“summer怎么喊开始?”
景湛:“他‘喵’一声就算。”
几乎是同一时间,summer的声音紧跟在景湛之后。
时惟清还没反应过来,手背就已经被景湛压在桌面。
比赛结果出的太快。
时惟清忍不住轻笑出声,点点头:“恭喜,你赢了,我愿赌服输。”
景湛笑着将凑到身边的summer重新抱在腿上,丝毫没有胜之不武的自觉,坦然接受着时惟清的恭维。
“你选什么?”景湛视线轻垂,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时惟清看着眼前的人,大致猜出景湛想要试探他的用意。
可是时赫霆那边的隐患尚未解决,现在还不是能够坦白的时候。
时惟清握住手边的酒罐,仰头灌了一口,说:“大冒险吧,我怕喝多了说胡话。”
景湛不置可否,想了想说:“那你先闭上眼。”
时惟清听话地合上,也不问原因,景湛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都不用对方再重复一遍。
“好了,然后呢。”
“然后我会在你的手心里写字。”
时惟清配合地摊开掌心,把手放在桌面。
景湛看着时惟清暴露在外的红色手绳,心跳声忽然变得沉重。
他要找的答案很快就有结果了。
景湛说:“你需要猜我写的是什么,什么时候猜对了,什么时候才可以睁开眼睛。”
时惟清听懂了,小幅度抬了下手:“可以,来吧。”
景湛将时惟清的手拉到面前,在他手心落下工整端方的笔画。
时惟清闭上眼睛后,对于触觉的感知要比以往敏锐。
他本以为很快就能猜出来,却忘记了在他手心上写字的人是景湛。
面对喜欢的人,时惟清很难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他忽然想起那晚在锦亿的隔间接到景湛的时候,对方正在背诵,却被他打断的《滕王阁序》。
手心腕间的触碰若即若离,心尖像是有羽毛抚过,带来细密的痒意。
时惟清学着景湛的习惯,在心里默默背诵。
从“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开始。
时惟清试图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尽可能地将君子面具戴严实,不想吓到他。
景湛的动作忽然停下,过了一会,时惟清才听见他的声音。
“我写好了,什么字?”
“抱歉,没猜出来。”
“……没关系,那我再写一遍。”
景湛在时惟清的手心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他说:“好了,这回猜出来了吗?”
时惟清依旧摇头:“没有,可以再来一遍吗?”
景湛:“……”
因为时惟清的请求太过诚恳,景湛答应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数不清是第几遍……
一个人怎么可以和自己的名字陌生到这种地步。
景湛写的是他名字里的“清”。
设计这个环节的初衷,只是景湛想要确认手绳上的月亮配件有没有他留下的“z”标记。
景湛送给Elian的手绳是亲手做的,想要辨认只需要摸一下就可以。
他怕时间过去太久,还多确认了几遍。
虽然不清楚那枚太阳配件的来历,但结果显而易见——
他没有认错人。
时惟清就是他的男朋友。
试探结束,景湛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因为时惟清的一句“抱歉”消气大半。
虽然对方只是在抱歉没猜出来他写在手心的字。
景湛忽然想起夏妍姐姐曾对他的锐评——
她说:“小湛,你以后如果喜欢上谁,一定会是个恋爱脑。”
年少的景湛不以为意,如今的景湛后知后觉。
景湛知道,时惟清似乎是因为一些事情才不得已对自己做出隐瞒。
他不认可这种做法,却能感受到对方同样在痛苦为难。
景湛不知道更进一步会是收获幸福,还是彼此折磨。
于是,他决定再等一段时间。
不仅是因为太喜欢,舍不得。
也是因为,比起自己问,他还是更想听对方亲口解释清楚。
景湛藏起眼底的苦涩,借着窗外一瞬掠过的光束,静静地用目光描摹眼前人的轮廓。
他拒绝了时惟清的第n遍申请,轻叹道——
“算了,你太笨,先放你一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