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两个人影出现的刹那,林序后颈腺体的共鸣感骤然加强!不再是微弱的呼唤,而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带着痛苦和混乱的拉扯感!仿佛那两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某个巨大痛苦源头的延伸,通过某种诡异的网络,与他体内的标记产生了共振!
“啊!”林序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后颈,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他的眼睛惊恐地瞪大,死死盯着远处那两个蹒跚的人影,某种源自血缘、腺体、以及标记最深处的直觉,如同闪电般劈开他的意识——
那不是普通的被囚禁Omega。
那是……被“处理”过、被“使用”过的……“消耗品”!
而就在他因这可怕的共鸣而痛苦痉挛的同时,那扇维修小门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粘稠、带着强烈精神压迫感的信息素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顺着门缝悄然探出,扫过门口徘徊的两个“消耗品”,然后……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缓缓地、精准地,朝着洼地他们潜伏的方向,延伸过来!
沈墨脸色骤变,一把按住几乎要失控翻滚的林序,另一只手瞬间拔出了腿侧的□□,枪口死死对准那扇小门的方向。她的耳朵完全转向那边,尾巴僵硬地竖起,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
“被发现了吗……不,是标记共振暴露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对方的信息素探测如此敏锐,超出了常规兽人的感知范围。是专门针对标记的感应装置?还是……某个极其强大的、与“母巢”核心直接相连的存在?
那阴冷的信息素触手在空气中缓慢探索,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无数濒死低语汇聚成的精神污染。林序在沈墨的压制下瑟瑟发抖,腺体的剧痛和被窥伺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撕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沈墨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放到最轻。她在计算距离,评估风险。开枪会彻底暴露,但对方的信息素探测可能已经锁定了大致区域。转移?带着正处于剧烈标记共鸣中的林序,在开阔地移动,风险同样巨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沉闷得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爆炸声,猛地从旧港地下方向传来!连他们所在的洼地地面都轻微震动了一下!远处那片厂房深处那点惨绿幽光,剧烈地闪烁、明灭了几下,然后骤然变得更加明亮、更加不稳定,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
紧接着,尖锐的、不同于任何常规警报的、仿佛无数金属片摩擦的嘶鸣声,从厂房内部凄厉地响起,打破了黎明前最后的死寂!
那延伸过来的阴冷信息素触手,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猛地缩了回去!维修小门瞬间“砰”地一声紧紧关闭!门口那两个徘徊的“消耗品”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茫然地抬起戴着面罩的头,朝着厂房深处嘶鸣传来的方向“看”去,随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踉踉跄跄地试图往回跑。
机会!
沈墨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几乎虚脱的林序从地上拽起,低喝道:“走!趁乱!跟紧我!”
她不再刻意隐蔽,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与厂房相反、但偏离来时路径的一个方向疾冲!那里是一片更加茂密、通往一条干涸河床的芦苇丛。
林序被她拖着,跌跌撞撞地跟上,双腿软得像是棉花,肺部火烧火燎,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动。但他死死咬着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爆炸了……是周凛!他成功了?还是……出事了?
后方,厂房的嘶鸣声越来越凄厉,隐约还夹杂着别的、更加混乱的声响。那点惨绿幽光疯狂闪烁,将那片破败建筑的轮廓映照得如同鬼域。
而在他们刚刚撤离的洼地边缘,那扇紧闭的维修小门上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伪装成锈蚀通风口的黑色镜头,缓缓转动,冰冷的电子眼锁定了他们逃离的方向,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
信息,已被捕捉。猎物,虽暂时脱钩,但踪迹已露。
沈墨拖着林序,一头扎进浓密的芦苇丛,朝着干涸的河床深处亡命奔逃。灰绿色的眼中没有丝毫放松,只有更深的凝重。
周凛在地下制造的混乱,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逃脱时间,但也无疑彻底惊醒了“母巢”。真正的围猎,恐怕才刚刚开始。
而她身边这个腺体仍在痛苦共鸣、几乎耗尽力气的兔子Omega,既是他们找到“核心”的关键,也已成为悬挂在他们头顶、随时可能引下致命雷霆的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