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阿姨？

谢莫第一反应就是戚念熙和戚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略微观察，看到戚念熙又和戚蕴攀谈起来，心下明白了什么。

“我愿意去，”谢莫点头，戚蕴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又看向戚念熙补充，“我想知道我是否也要叫您阿姨。”

戚念熙和戚蕴面面相觑，前者笑道：“随便怎么称呼都行。谢学家只要知道我绝对不会为害你的女朋友，而是会尽己所能地对她好。”

谢莫一怔，这种回答出乎她的意料，由是她沉默下来。戚蕴见情势不对，主动对戚念熙道：“既然她答应了那我们就走吧。”

转头附在谢莫耳边：“等到了戚阿姨家我再慢慢和你说。”

谢莫没有说话，表情也看不出喜怒。戚念熙打开车门：“来，上车吧。”

戚蕴为谢莫开车门，谢莫先行坐在后座，戚蕴也跟着钻进去。

车开着开着就到了看着较为偏僻的地方。戚蕴一瞧，这里都快到郊区了。谢莫抬头，微微蹙眉。

她想起了那些逃亡的日子，实在是算不上美好的回忆。戚蕴见她如此，轻问：“怎么啦？”

“我想起了我们之前在这里经过的时候。”

戚蕴了然。戚念熙回头，慢慢把车停好，顺便听她们交谈的内容。

“都过去了。”戚蕴觉得自己的安慰有些苍白，牵过她的手包在手心慢慢摩挲。谢莫抬眼看她，露出一抹笑。

“但是我们也是在这里相知相识的。”

“嗯，是啊。”

谢莫顿时有些感慨。本以为这一生都会浸泡在实验数据的她会阴差阳错下开启爱情篇章。

两人不约而同陷入回忆，浑然不觉戚念熙已经下车并为她们打开车门：“我们到了。”

“好。”戚蕴率先反应过来，自己钻出去后为谢莫挡住上方，直到她安全出来了才放下。

戚念熙将一切尽收眼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她们一起来到戚念熙的独栋小洋房中。戚蕴颇为新奇地环视一圈，表现出非凡的兴趣。谢莫大致瞅了几眼，便无趣地低下头。

“戚阿姨，你这房子好有西方的感觉。”

“是吗？”戚念熙笑着帮她们把包放在沙发扶手上，“当时就是让设计师这么和我安排的，被你看出来了。”

戚蕴唇角微勾，又针对几个摆件仔细看了看。谢莫看她这么感兴趣也凑上前一起欣赏。

戚念熙到厨房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她回头说：“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拘束。对了，我这里还有些零食你们可以吃一些。”

戚蕴和谢莫正坐在沙发上。听后她立马站起来，低头问谢莫：“你想吃零食吗？”

谢莫摇摇头：“快到饭点了，吃了零食就吃不下饭了。”戚蕴会意，转头朝厨房喊：“戚阿姨不用准备零食了！我和谢莫都不是很想吃。”

“不想吃就带回去慢慢吃。”

戚念熙已然到餐厅柜子里拿出一些饼干薯片，其数量之多她只能抱在双臂上。快步到客厅茶几旁摊开：“慢慢吃，想带多少带多少，不用和我客气。”

戚蕴和谢莫对视，皆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戚阿姨居然这么喜欢零食？

比我大一个辈的科学家竟然喜欢吃零食，还囤了这么多？

戚念熙看到她们神情的惊讶，大致猜到她们在想什么。略略偏头道：“我去准备晚餐了，稍微等一会儿。”

“好。”戚蕴眼看她逃也似地跑到厨房，心道奇怪。谢莫注意到了戚念熙方才的不自然，心知肚明。

“我们要看点什么吗？”

戚蕴凑到水晶屏幕前，正想要点触，谢莫拉住了她的手腕：“我们聊聊天吧。”

“好。”戚蕴懵了一瞬，乖乖跟着她坐回沙发。

“我想知道你和戚科长到底什么关系。”

谢莫表情平静而认真。戚蕴对此并不惊讶，慢慢开口：“她是我妈妈的对象。”

“小三？”

“不是！”

谢莫蒙蒙的，看到戚蕴有些激动地否定又无奈扶额，发觉自己可能得出结论快了：“抱歉，那是什么？”

接着戚蕴就把戚念熙同她说的梗概说了一遍。谢莫大脑因为接收过多的信息而宕机，回过神来义愤填膺：　　“所以那个男的很有可能是联合你的姥姥姥爷一起拐卖了你的母亲？”

“嗯。”戚蕴闷闷地应声，脑袋耸拉下来。谢莫看着她，眸中流露出心疼。她伸长手臂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那个男的已经不在了。你的姥姥姥爷也因为戚科……戚阿姨而入狱了，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戚蕴眼眶含泪，声音哽咽，“惩罚了他们难道能把我的母亲换回来吗？”

听到她如泣如诉的话语，谢莫沉默了。

她甚至没有想过这一层。

比如她的妹妹没了，她就把她的意识提取出来放到一个健康的身体里。而这个健康的身体的主人是自己的爱人，她就会想方设法把妹妹的意识重新再提取，放到新的身体里，两全其美。

谢莫承认自己穷词了，好像无论她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大部分都无力回天。

“我有一个想法。”

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谢莫尝试性道。戚蕴从她的怀里出来看她，眼角还挂着泪珠。

谢莫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要不要试试把你母亲的意识提取出来再放到新身体上？”

“啊？”

戚蕴愣住了。谢莫见她如此微微一笑：“算了我只是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