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付出一切，甚至愿意改变自己的分化方向，都换不来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

“为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解，“我们是兄弟，这很重要吗？我喜欢你，这难道还不够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最依赖、最信任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这样对自己

林沐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和对这份扭曲感情的彻底厌弃。他一直以为，自己把林安泽教得很好，正直、懂事，却没想到，他会滋生出这样悖逆人伦的心思

“重要。”林沐野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因为你是我养大的。”

他伸出手，用力推开了林安泽

林安泽没有防备，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在身后的餐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顾得上自己的疼痛，只是怔怔地看着林沐野

“你不该是这样的。”林沐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失望和决绝，仿佛在看一个彻底陌生的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教你明辨是非，教你尊重伦理，不是让你用这种肮脏的心思来回报我。”

他的话像最锋利的剑，将林安泽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撕碎，踩在脚下

林安泽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沐野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仿佛刚才那番话，已经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都彻底抹杀

客厅的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安泽的心上

他还维持着被推开时的姿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林沐野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黑暗和绝望。他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僵在那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麻木

卑微到了尘埃里，却连一丝被怜悯的目光都得不到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摔倒了，林沐野会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用温热的手掌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柔声安慰他“小泽不怕，哥哥在”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考试考了第一名，林沐野会笑着揉他的头发，奖励他最喜欢的变形金刚，告诉他“小泽真厉害”

他想起自己生病发烧，林沐野会守在他床边一整夜，不停地用温水给他擦身体降温，声音里满是担忧……

那些温暖的过往，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疼得几乎要蜷缩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曾经那么温柔的哥哥，会变得这么绝情？

难道仅仅因为他的喜欢，是不被允许的吗？

林安泽缓缓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餐桌腿，将脸埋在膝盖里。他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而缓慢的跳动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阳光慢慢移动，光斑从他的身上移开，留下一片阴冷的阴影

他知道，林沐野是真的不会回头了

他的决绝，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们彻底隔在了两个世界

而他，只能被困在这片绝望的黑暗里，日复一日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任由那份卑微而偏执的爱意，在心底疯狂滋生，最终长成足以将自己也一同毁灭的藤蔓

……

床上的林沐野猛地睁开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窗外依旧是浓稠的黑暗，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那刺骨的冰冷和绝望，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原来，即使过了这么久，那些记忆依旧能像梦魇一样，轻易地将他拖入深渊

他以为自己当时的决绝是正确的，是为了让林安泽认清现实，是为了阻止那份扭曲的感情继续发展。可到头来，却还是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囚禁、怨恨、互相折磨……

这难道就是当初那句“你不该是这样的”所带来的结局吗？

林沐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只觉得胸口更加憋闷。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卑微地坐在地上的少年，和他自己那决绝离去的背影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注定了，要在这条互相伤害的路上，一路走到黑

没有回头路，也没有救赎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彼此纠缠的痛苦